“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冷澈霆走到茅房外,便见门内探出韩桑宇的脑袋。
他刚刚哪里有放气,不过是口技罢了。
虽然他没有师傅教武功,但却凭借自己的聪明,练就了很多保命小技能。
比如用腹语说话,口技,还有力大如牛的本事。
只见韩太子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笑道:“你要走也可以,先把这套衣服脱下来。”
“嗯?你要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先脱下来吧,这样你哪怕两炷香没回来都行。”
冷澈霆疑惑,但时间紧迫,他也顾不上那么多,将南韩侍卫服脱下来丢给韩桑宇。
而后快步走到墙边,脚尖一点,就飞上了屋檐,消失在夜幕中。
“啧啧,还真是个急性子!”
韩桑宇坏笑着走茅房中走出来,走到不远处的树下,用树枝将衣服撑起来,简单搭出人形模样。
他先是走到远处,调试了几次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样才像个人嘛。”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响起,他立刻转身走进茅房中,将房门关上,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动静。
“唉,那范家小姑娘,也是真的可怜,小小年纪就成为权利下的冤魂。”
“嘘,你声音小一点儿,要是被太子的人听到了,你可比她还要可怜呢。”
“放心吧,这里就只是咱们这些小官来的茅房,人家那些大官皇族,可是有专门的地方呢。”
韩桑宇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自嘲。
原来在中原的皇宫里,连茅房也要分一个等级。
不过想来,自己堂堂南韩太子,被分到等级最低的地方来,也是一场笑话。
他安静的听着两人小声闲聊,想要知道宴会现在发展到了哪一步。
只不过这两人后面的话,都是一些唉声叹气,并没有实质性内容,实在是让人干着急。
冷王,只希望你速度快一些,能救下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另一边——
冷澈霆飞檐走壁,一路飞驰,在黑暗中如鬼魅般窜行。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慎刑司。
这里常年都有受刑的宫人死去,一到夜晚,就格外的阴森寒冷。
那些太监嬷嬷都不愿住在这里,于是蛇鱼便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院落,自己也落得轻松,一个人住在这里。
对他来说,这反而是如虎添翼,想要暗中做什么事,也不会被人发现。
毕竟慎刑司这个地方,完全就是太监宫女的噩梦,在白天路过,人都会不由自主的绕路,晚上更是没有人愿意靠近。
蛇鱼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喝茶赏月。
他耳朵抖动两下,听到轻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立刻恭敬的站起来,不用抬头,便行礼道:“参见王爷。”
“天鹰呢?”冷澈霆淡然点头,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天鹰和夏竹,不由皱起眉头。
“回王爷,天鹰侍卫混在采买的队伍中,先出宫和京城暗部联络。明天午时,会和他们一起回来。”
“嗯。”
蛇鱼见王爷目光还在四周打量,立刻会意,继续汇报道:“夏竹也已经在天黑后,回戏曲团了。”
“蛇鱼,你有办法现在立刻出宫吗?”
“这.....”
冷澈霆蹙眉,沉声问道:“不行吗?”
“额,也不是不行,只是今日出宫的话,会比较冒险。王爷,您也知道的,今天皇宫举办宴会,太子加强了侍卫部署,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宫,很容易被人怀疑。”
蛇鱼抿着唇角,沉思片刻,心生一计:“王爷,若您只想带话出去的话,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
“今日宫内宴会,属下曾经一位好友正巧也进了宫,可以让他带话。”
“此人可信吗?”
“属下和他乃是生死之交,他曾经在宫内做错了事,差点被陛下砍头,是属下为其说话,才保其一命。若是让他将信件带出去,属下敢保证,他绝对不会打开。”
冷澈霆犹豫片刻,毕竟不是自己人,还是不太放心。
“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蛇鱼沉默,托着下巴,来回踱步两圈后,猛然一拍脑门:“哎呦,我这脑子,竟然将他给忘了!”
“王爷,二部在北大门有一暗线小兵,他应该会在一个时辰后进行换班。我们可以让他带话出去。”
冷澈霆晦暗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二话不说,立刻大步向屋内走去。
他拿起桌案上的毛笔,沉思片刻,快速在纸上写下:——范家有难,速做决断。
“尽快将这封信送到城南范提督家,不得有误。”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安排。”
蛇鱼看到纸上的文字,心情也随之沉重下来,明白事态严重。
目送王爷离开后,他便戴上冠帽,将信件藏在袖中,快速向北大门走去。
当冷澈霆原路返回,刚刚准备翻墙下去,就听到院中响起自己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这么风姿卓越,那些小姑娘看到您,肯定都是抢着要成为太子妃,你何必担心呢?”
他嘴角抽搐,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韩桑宇,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外表和内在,完全判若两人。
不过,此人确实每次都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冷澈霆将脑袋从屋檐上探出,就见树边靠着一个人,身上还穿着他的侍卫服。
仔细观察后,就会发现这人一动不动,连喘息都没有。
想来,必然是韩桑宇做的障眼法。
“小燕啊,你也太会说话了,本太子喜欢将你带在身边,就是因为你嘴巴甜。哎,估计以后本太子也走不出这中原皇宫了,不如咱们俩凑合在一起白头偕老吧?”
“哎呦,殿下,属下对您早就心向往之呢,当年从第一次见到您,属下就被您俊美的容颜所吸引,不能自拔的爱上您了。殿下,属下愿意生生世世都和您在一起,若不是身为男儿身,属下真的好想给你生孩子啊!”
冷澈霆悄然翻下屋檐,躲在阴影中,准备换衣服,就被这句话恶心到,胃里一阵翻涌。
与此同时,被恶心到的,还有站在外面的侍卫。
只听“呕”的一声,两道黑影从门边闪过,快速跑开。
冷澈霆见状,拿起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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