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那巴掌的脆响声,在四周回荡。
众人光是听着,就觉得身上一阵剧痛。
尤其是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被这一巴掌,吓得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一瞬间,原本是寂静的气氛,现在却变成了哀嚎一片。
皇帝原本还没有什么异样,可在听到四周震耳的吵闹声后,便觉得头痛欲裂,仿若要裂开了一般。
他眉头紧皱,脸色难看苍白,额头布满了一层冷汗。
冷澈霆一直都在观察父皇的表情变化,当看到他表情痛苦狰狞,不由皱起眉头。
“爹爹,救墨宝啊!娘亲要打死我了!”
突然,外面响起墨宝的惨叫声,仿若是爆发了凶杀案一般,让人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嘶,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冷王妃竟然如此严苛啊。”
“是啊,我们在圣隐寺的时候,见冷王妃和嗣王殿下相处的很是温馨和睦,也没有见她动手打过孩子啊。”
“冷王妃的样子,像是会打孩子的人吗?”
众人想着叶落白那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下意识摇了摇头,可很快,又被外面的惨叫声打断。
“爹爹呀,你不要墨宝了吗?白白要打死我了!”
“救命啊——”
墨宝拖着哭腔的叫喊声,很是凄凉,那些宫女太监站在竹林外,也不敢进去,生怕会被冷王妃训斥。
可把孩子打成这样,是不是也太狠了吧?
“你们这是做什么?没有事做了吗?你们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杂家的辛者库吧,那里正缺人手呢。”
蛇鱼面容冰冷走到人群前,一双冷眸闪过,众人无一不是胆战心惊。
辛者库?
那可是人间地狱啊!
“不不不,总管大人,我们这就去干活。”
“呵,赶紧去干活,近日宫内在驱逐无用的宫女太监,若是被人看到你们太闲的话,小心被赶出宫。”
听到这话,宫女太监们走的更加快速。
蛇鱼安静的站在竹林外,听着墨宝的哭喊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冷王妃孩子很是聪明,这种金蝉脱壳的办法都能想到,估计全天下,也就只有她能想到了。
不一会儿,远处走来了冷澈霆的身影。
只见他故作一脸担忧,然后快步进了竹林。
“哎呦,疼,好疼,白白,你轻一些啊。”
竹林中,墨宝坐在石头上,一边大喊着,一边用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
而叶落白,则是没有吃饱,从腰带中拿出两块巧克力。
“墨宝,先缓缓,吃块糖。”
“好。”
母子两人慵懒的吃着糖果,有些困倦的打着哈欠。
“爹爹什么时候出来啊?他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躺在地上睡觉了。”
“墨宝,你不要打哈欠啊,会传染的,娘亲现在也好困啊。”
“既然困了,那咱们就回家吧。”
身后传来冷澈霆带笑的声音,此时,一家三口汇合,哪里还有刚刚的严峻形色。
叶落白见王爷回来了,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走啊,咱们回家!”
“好。”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宴会的主角,此时却已经离开了皇宫。
路上,叶落白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哎,估计明天,京城就要传遍冷王妃打孩子的消息了。”
“哈哈,落白,你以前不是说过,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过好自己就行吗?”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要被人嚼舌根,心里还是难免不舒服。”
冷澈霆失笑,然后眼眸凝重的将手中纸条拿出,沉声说道:“落白,今天我们一家能活着从皇宫里出来,都是你的功劳。”
“嗯?这是什么?”
叶落白好奇的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西宫内,藏有两万精兵。后厨内,有毒药粉末。
仅仅是几个字,却让人后背泛起一层寒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叶落白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着王爷,小声说道:“难道皇帝真的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嗯,恐怕是了。若不是因为落白突如其来的一出,将父皇的计划打乱。恐怕我们一家三口,就将无法活着走出皇宫了。”
马车里,一家三口都陷入了沉思,表情很是凝重。
墨宝摸着下巴,犹豫的说道:“爹爹,白白,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皇祖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嗯,确实。今天陛下的眼神,实在是太多渗人,就好像和我们有血海深仇一般。”
叶落白眉头紧皱成团,仔细回忆今日回宫后的所有细节,怎么都想不通皇帝的杀气,是从何而来。
“......落白,你知道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脾气?”
“有啊,你之前不就感受过吗?”
女人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一想到旌盛儿那做作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厌恶。
冷澈霆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自己王妃。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旌盛儿,只是无奈的笑道:“落白,本王对天发誓,若是对那女人有任何其他感情,必将被雷......”
“不许胡说。”
叶落白猜到他后面的话,立刻用手捂住,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闹小脾气。
于是,她抿着唇角,眼神凝重的说道:“王爷,虽然上次,你也因为旌盛儿的药物,有多情绪暴躁的时候。但那仅仅是暴躁,不会针对个人,也不会演变成杀气。”
“可陛下这次不同,他只针对你一人。甚至连看到我和墨宝的时候,都会连带着不喜与厌烦。但是她对其他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叶落白微微停顿片刻,摸着下巴,仔细从自己的知识中,搜索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人对儿子产生杀意。
可思前想后,她只找到了侦探小说里,才会用到的办法。
但是这种方式,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能存在的!
随着女人脸色越发阴沉,还不住的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的想法。
这让冷澈霆不由好奇起来,疑惑的问道:“落白,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嗯,我是想到了一种,可以让陛下变成这样的办法,但是在这里根本没有人会,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催眠术,最早是西方一位心理学家研究出来的。
且不说时代跨度,单是看医疗环境,就更不可能。
试问,连传染病都没有全面控制住的国家,又如何会有时间,去研究人类心理学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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