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细雪再来冷宫找孟锦瑟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她偷偷把司景拉在一旁,这回喊人就顺溜多了。

  “六哥哥,你们两个是不是闹别扭了?”

  司景掩饰性地抿了抿唇,然后摇了摇头。

  司细雪不信:“你刚才一直都没跟她说话。”

  司景更加沉默了,他本来就是少言寡语的性子,没想到这样也能让司细雪看出端倪来。

  “锦瑟,细雪找你有话说。”司景对着不远处的孟锦瑟说了这么一句,转头走了。

  司细雪目瞪口呆,司景跟孟锦瑟闹别扭关她什么事?她有什么话跟孟锦瑟说的?

  哎不对,真有!

  司细雪来找孟锦瑟就是要跟她说这句的:“锦瑟,太子哥哥醒了。”

  “醒了?”孟锦瑟差点儿把“回光返照”四个字秃噜出来:“太医怎么说?”

  司细雪道:“父皇和皇后娘娘进去看过了,说了几句话。”

  孟锦瑟“嗯”了一声,又想起来:“那要是进去探视,须得从太医院找特制的布巾遮住口鼻才行。”

  耳聪目明的司景听到这句话,指尖顿了顿。

  是夜,冷宫里悉悉索索的响声,原本应该熟睡的孟锦瑟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着窗外一团黑影一闪而过,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叹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去:养孩子好操心啊,还得故意提醒他戴“口罩”。

  “太子哥哥。”因为司清和得的是传染病,根本没有人敢接近,所以司景进去没有花什么力气。

  司清和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小六,你怎么来了?你,站远一些。”

  司景倔强地没动。

  司清和脸色有些沉,语气严肃:“站远一点儿,听话。”

  司景退了一小步。

  司清和这才叹了口气:“别担心我了,生死皆是命。”

  昏暗的光线里,司景红了眼圈儿。

  司清和看着他也感慨:“小六,你不必来的。”

  他知道司景过来看他是感念他平时对他那一星半点的恩情,可是他也不过是顾念手足情分,算不得什么。

  真要说起来,他对其他兄弟姐妹可比对司景要好上许多。

  可是司景啊,这个六皇弟许是过的太苦,没有人对他好,所以才把他看的这么重。

  司清和摇了摇头,就想起来了孟锦瑟,那个小丫头对司景还算是不错的,于是便问:“锦瑟呢?”

  “在休息。”司景也呆呆的道。

  司清和道:“你回去吧,以后别这么贸然了,锦瑟要是知道肯定也不允,她比你清醒的多。”

  司景有些沉默,这几天他跟锦瑟…

  “我有些怨她。”司景开口:“怨她置身事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明明太子哥哥对她也很好。”

  司清和有些诧异司景会跟他这个,不过:“小六,这便是你的错了。”

  司景也是被与孟锦瑟的冷战磨的难受,实在没忍住跟司清和倾诉,没想到司清和说出这么一句。

  “为…为何?”

  司清和道:“且不说锦瑟有她不得已的苦衷,明哲保身本来就没什么错。”

  “明哲保身是没错,可…”

  可司景觉得孟锦瑟太过冷漠,就像上次,她也能面不改色听着他挨板子一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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