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脚步有些急促地往回赶,脑子里都是司清和方才说的那句:“临行前她提醒过我小心洪水过后的瘟疫,是我自己没注意。”
原来真的是他误会她了,她不是冷漠,也没有置身事外,她有她不能说的苦衷的。
“锦瑟。开门。”
司景有些急切地敲孟锦瑟的门。
孟锦瑟刚睡熟就被吵醒,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谁啊?大半夜叫魂呢?”
司景听着里面的动静,缩了缩手,才想起来打扰她睡觉后果有多严重。
孟锦瑟顶着鸡窝头开门,语气跟吃了火药似的,一开门就看见司景。
哦,她大儿砸,那也不能吵她睡觉!
孟锦瑟酝酿着满肚子的火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带着一身月光寒气的司景抱了个满怀。
他抱劳资!钢铁直女孟锦瑟瞪大眼睛不知做个反应。
抱抱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听司景轻声开口道:“对不起,我不该疑你的。”
孟锦瑟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如果大半夜吵醒她睡觉只是为了说这句话,那他死定了。
真的,他一定会死在她手上的。
孟锦瑟鼓了鼓腮帮子:“松开。”
爸爸是你想抱就能抱的嘛?
司景还真是为了说这句话,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一般,松开了孟锦瑟,耳尖又悄悄泛红。
孟锦瑟看的叹气,刚才的别扭烟消云散:他还是个孩子。
“我之前觉得你冷漠,”司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儿:“对不起,我不该疑你,也不该怨你。太子哥哥这样,也只能怨天命。”
孟锦瑟抽了抽嘴角,天命那不还是爸爸?司清和这个命数,确实是她一个键一个键敲出来的,抵赖不得。
司景看了一眼司锦瑟:“你未卜先知,或许比我更难过。”
孟锦瑟连连点头,不止难过,爸爸还特别纠结。
她叹了口气,然后猝不及防地伸手,在司景头上薅了一把。
司景:“???”
“我跟你说过什么?”孟锦瑟满脸不高兴。
你要是再敢跟爸爸闹脾气,爸爸薅秃你…
小姑娘张扬的声音犹在耳边。
司景笑了一下,低下头来:“那你薅吧,薅完原谅我好吗?”
孟锦瑟看了半天,抬手揉了揉,一脸深沉:“你不懂秃头的痛。”
这么狠的话,孟锦瑟相信司景悔过了。
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司景抿着唇笑,退了半步,站在门槛儿以外,轻轻把门关好。
孟锦瑟重新回到床上,对着月光发了一会儿愣,倦怠地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
梦里纷乱复杂,孟锦瑟这一觉睡的并不是很好,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略过。
孟锦瑟皱了皱眉,就听到敲门声,司景喊她起来吃饭。
孟锦瑟:“……”
她今天必须把司景打一顿!必须!
孟锦瑟坐在床上没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什么了吗?”
她梦见剧情了!能救司清和性命的剧情!然后,被司景打断了!
司景瞪大眼睛,然后伸手把要起床的孟锦瑟摁了下去,利索地盖上被子。
“你继续睡。”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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