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瑟被侍卫强硬地带走了好久,司景也颓然地坐在地上坐了好久。

  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空落落的失去了所有。

  他一无所有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他重要或不重要的人与物渐渐远去,伸手也只能抓到两手的虚无。

  司细雪赶过来,就看见司景坐在地上,他垂着眼,空洞而无神地看向地面,像是在发呆。

  “六哥哥。”司细雪轻轻喊了他一声,小跑着过来费劲地把他拉起来:“你别坐在地上。”

  司景坠着身子没动,司细雪累的出了汗也没将他拉起来,娇蛮的脾气一上来:“你坐着吧,我不管你了。”

  听到这句话,司景才终于有了点儿反应,他反扣住司细雪的手腕,仰头:“有她的消息嘛?”

  司细雪有点儿奇怪:“锦瑟只是去给太子哥哥治病,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

  司景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垂了垂眼:“你说,她从不通岐黄之术,拿什么给太子哥哥治病?”

  孟锦瑟确实有异于常人,可也仅仅是某些时候的未卜先知而已,可传言天女能治百病,若天女不通医术,那…

  司细雪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向司景:“你是说…怎么可能?”

  司细雪脸色惨白,俨然被吓到了。

  司景绷了绷脸颊,郑重其事地看向司细雪:“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孟锦瑟对于这宫里其他人来说,不过是个小宫女,可孟锦瑟对司景,很重要。

  重要到他倔强着的好几年的骄傲,也因为她用上了拜托。

  司细雪看了司景一眼,点了点头:“你说。”

  司景请司细雪帮忙从佳贵妃那里打探出消息。

  司细雪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她母妃好像很讨厌孟锦瑟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去打探孟锦瑟的消息?

  司景对她道:“你只管打着太子哥哥的旗号便是。”

  司细雪眼前一亮:对啊。

  交代完了司细雪,司景吐出一口浊气,希望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孟锦瑟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东西:一个女托盘上放着匕首,一个玉碗。

  这干嘛的?总不能是吃西餐吧?

  “天女,请问您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来帮你。”

  两个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太监阴森森地看着她。

  孟锦瑟歪头,疑惑:“好歹把话说清楚吧。”

  两个太监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笑道:“请天女给太子殿下治病。”

  孟锦瑟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玉碗:“哦,我明白了,放血是吧。”

  两个太监点头,心里还有点儿纳闷儿他们还什么都没说,她怎么就明白了?只能说不愧是天女,就是冰雪聪明?

  孟锦瑟抓起匕首朝床榻上昏睡的司清和走去。

  两个太监一惊:“你干什么?!”

  “放血啊。”孟锦瑟指了指司清和,不是要把血放出来吗?

  “我不太会啊,不过应该不难,你们其实应该找专业的来,难道天女有什么金手指?”孟锦瑟不解地嘟囔道。

  两个太监揪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拽了回来去:“大胆,竟敢意图行刺太子殿下!”

  孟锦瑟:“……”

  这两个炮灰太监有毛病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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