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锦瑟躲在桌子底下,无聊地盯着皇帝鞋上暗黄的龙形花纹,不由地想,皇帝的脚臭嘛?
于是孟锦瑟小心翼翼地往远处挪了一点点,司清和垂眼看着拱动的桌布,眼皮子跳了跳,开腔转移皇帝和张希的注意力:
“张大人,前些日子听你说天女,可确定?”
张希连声音都是清冷的:“确有此事,太子殿下应该知道天女终会天下大乱,还是早除为妙。”
司清和一愣:“除掉?”
因为司清和不信鬼神,所以对于天女也知之甚少,现在听到张希这么说,一时诧异。
下一瞬他就听到了桌子底下的磨牙声。
…吓的司清和赶紧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可是那个天女才不过七八岁,这样是否有些…”
“太子殿下,”张希打断他:“一个小宫女的性命和天下人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想必殿下心里也该有数。”
孟锦瑟在桌子底下被张希一番话气的直翻白眼:一派胡言!你们一堆纸片人加起来也没有爸爸重要,爸爸费劲巴拉地把你写出来,是让你把屠刀指向爸爸的吗?
不肖子孙!
“可是,那小宫女是无辜的。”司清和对于张希的观点不敢苟同:“本殿才不信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祸害天下的本领。”
张希微微摊了摊手:“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殿下若是不相信,微臣也没有办法。”
“你…”一向脾气温和的司清和也被他这番诡辩气道。
一直默默无言的皇帝忽然开口道是:“若是这个天女真的不同寻常呢?朕还从来没有听过有天女如这个这般…”
孟锦瑟的本事,说一句神通广大不为过。
要知道,即使是张希,也只是通过观察天象作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大方向的判断,而孟锦瑟一开口,准得让人毛骨悚然。
张希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在样子,只是道:“皇上既然觉得不好掌控,还是尽早除掉以绝后患。”
躲在桌子底下的孟锦瑟抽了抽嘴角:破案了,就是这龟孙子害我。
“你说什么?!”司清和的声音有点儿严厉。
皇帝看了看司清和,又看了看张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清和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被皇帝给打断了:“和儿,对于孟锦瑟我自有论断。”
司清和皱眉:“父皇,孟锦瑟她一个小姑娘,绝对构不成祸患,相反,若父皇拉拢有加,反而对我朝有利,还请父皇三思。”
司清和正在情真意切地说服皇帝,搞出这场事儿的张希忽然冷喝出声:“什么人?出来!”
哗啦一声,张希快速掀开了龙案上垂下来的桌布,与一双黝黑明亮的眸子对上。
张希愣了愣:“你是谁?”
“你刚才讨论要除掉的人。”
尴尬嘛?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个正着?
张希脸上确实一如既往的清冷平淡,除了刚开始那一瞬间与孟锦瑟对视之后的诧异以外,没有任何别的表情。
孟锦瑟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张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一号人,那他又为何要针对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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