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回来时,孟锦瑟听见动静,在房间里喊了他一声。

  司景推门进去,就看见孟锦瑟头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问道:“干嘛去了?”

  她转头看了看外面,天还暗着。

  司景抿了抿唇:“没干什么。”

  孟锦瑟指了指他鞋子上的泥,这两天刚下过雨,院子里都是青石板路,不可能会沾到泥。

  司景腿一弯,坐在了床侧,老老实实道:“去找三王子了。”

  孟锦瑟诧异:“找他干嘛?”

  “去吓唬吓唬他。”

  “只是吓唬这么简单?”孟锦瑟不太相信。

  司景点点头,目光真诚。

  就是把他们西凉看的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样的头发给截了而已。

  尤其三王子还是王子,一国王子成了这幅尊容,回去后必然要遭到人耻笑。

  孟锦瑟狐疑地看了司景一番,才道:“我不是没事么,那流氓也没占着便宜。”

  她以为司景没看见,没成想是看见了。

  算了算了,孩子向着她是好事儿,孟锦瑟转念这么一想,就没再计较司景瞒着她了。

  司景回去了,孟锦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直以为她养的是个小可爱,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司景,怎么可能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可爱?

  孟锦瑟想,她究竟想要司景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已经改变了司景的人生轨迹,司景的性格,人品与未来都发生了不了推测的变化。

  他不会再如原著里一样阴冷,算计,那司景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孟锦瑟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最后在熬夜秃头的恐惧中睡去。

  因为昨晚翻来覆去没睡着,孟锦瑟起的有点儿晚,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来,春华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司景摇摇头:“你去忙你的。”

  春华退出去,司景才悄然推开了门,孟锦瑟双手抓着被子边边儿,睡的正酣。

  司景抬手,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儿,紧张又甜蜜地摸了摸她的眼睛,睫毛和脸颊。

  “司景…”孟锦瑟呓语出声,司景的手僵在那里了半天,才叹息:“在梦里都念着我。”

  他轻声道:“你对我很好,可我不想你对我好,我想你喜欢我。”

  这话孟锦瑟听不见,司景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敢说给她听。

  孟锦瑟迷迷瞪瞪地睡醒,一睁眼就看见司景坐在旁边,拍着胸口吐槽:“你吓我一跳。”

  司景道:“看你睡的太久,进来看看。”

  “进来多久了?”

  司景道:“没多久。”

  也就一炷香。

  光是盯着她,司景就觉得百看不厌:为什么京城人都说苏浅漂亮呢?明明孟锦瑟也很漂亮,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样样儿都长在了他的心缝儿里。

  “我给你梳头吧?”司景忽然道。

  孟锦瑟怀疑:“你会嘛?”

  司景拿起梳子:“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见过春华给孟锦瑟梳头发,学东西又快,也是会梳的。

  孟锦瑟乐颠颠地享受司景的服务,嘱咐他道:“那你小心点儿,我头发可金贵了。”

  孟锦瑟的头发其实养的极好,摸起来像绸缎一样光滑,司景爱惜地抚着。

  孟锦瑟被秃头的恐惧支配,忽然就想起来:“我给你讲个好玩儿的,西凉的人,特别爱惜他们的头发,谁要是动了他们一根儿头发,比要他们命还难受。”

  这完全是孟锦瑟当时写书的恶趣味。

  她当成笑话讲给司景听,却让司景手一顿。

  半晌看孟锦瑟神色无异,才松了口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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