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把一碗面吃出了天长地久的架势。

  孟锦瑟刚开始还饶有兴趣的支着头看他,果真长得好看的人吃碗面都赏心悦目,更何况还是灯下看美人。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不精神,看久了容易想睡觉,和美人一起的那种。

  司景终于吃完了面,孟锦瑟拍了拍脑门儿,让自己精神一点儿,拉着司景站起身。

  出来是夜凉如水,孟锦瑟抖了抖身子,觉得有些冷。

  司景将身上的衣服脱给她,孟锦瑟看了看衣服拒绝:“爸爸今天好不容易这么美,不穿。”

  司景扳过她的肩头有些强硬地给她裹了个严严实实:“你在我眼里,哪天都一样。”

  孟锦瑟想了想自己平日里邋里邋遢头发乱七八糟不化妆不洗头的样子,眯了眯眼。

  哪天都一样?

  这可冤枉了司景,他的意思分明是她在他眼里始终如一。

  孟锦瑟误会了,但孟锦瑟决定不跟过生日的人计较。

  她指着下面一堆的河灯对司景说:“你猜哪盏是我送你的?”

  司景低头,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飘游着的一盏盏河灯。

  根据孟锦瑟爱财如命的性格,司景很谨慎地指了指最小的那盏。

  孟锦瑟看向司景的眼神瞬间不友善起来:几个意思?瞧不起谁呢?

  “满河都是,想不到吧?”孟锦瑟咬着后槽牙。

  司景很诚实地摇头。

  孟锦瑟深呼吸,不能打,孩子今天过生日呢。

  孟锦瑟拿着根儿细棍儿,趴在木栏杆上拨拉了半天,把司景说的最小的那盏灯挑起来,捞了上来。

  “喏,你的生辰礼物。你自己挑的啊。”

  司景拿着小小的河灯哭笑不得。

  画舫船舱里,司景将刚才得河灯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儿的椅子上,时不时还要转头看一眼。

  孟锦瑟咂着一杯酒,朝司景举杯。

  司景端起酒杯,与她手中握着的轻轻碰一下,咚地一声响。

  后才仰头,将酒尽数饮下。

  孟锦瑟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着迷。

  人间无此绝色,只有虚拟的小说里,才有司景。

  孟锦瑟想着,又喝了一杯。

  这一喝,喝的有点儿多。

  司景扶了一把快要倒到地上的孟锦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要陪我过生辰,你倒醉了。”

  他起身,弯腰将孟锦瑟抱起来,还不忘提上小河灯。

  “但是没关系,今天我很开心。”

  司景将孟锦瑟放在画舫里准备好的房间里,小心地将她的外衣除去,给她盖好被子,转头出去看孟锦瑟给他点上的河灯。

  他想起孟锦瑟骄傲又别扭的说“满河都是”时的表情,又觉得好笑。

  风吹乱他前面有些乱的头发,月光下显露出有些邪气的眉眼。

  这才是司景的本性。

  温柔是装的,可怜是假的,喜欢她却是真的。

  司景以为自己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只要她每天这样陪着他,确定她不会离开便好了。

  今天才发现自己有点儿太贪心,书里写的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他也想要同她一起了。

  一辈子这么长,他一眼望不到头,可是想要她陪他。

  这想法,自私又可怜。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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