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锦瑟出宫,怎么没见你跟着去凑热闹?”
中秋宴,天边一轮明月高悬,人间琉璃金瓦灯火通明,桌子上是金樽清酒,盘子里叫玉盘珍馐。
叶青回悄摸到司细雪身边,几分好奇地问。
司细雪看了他一眼,道:“今日是六哥哥生辰,锦瑟与他出宫去了。”
叶青回愣了愣,才道:“只有他们两个人么?你们也该去的,毕竟是你哥哥,祝个生辰什么的不过分。我就不去了,我跟司景也没有什么交情,他…”
他絮絮叨叨的,语速有点快。
司细雪放下杯子,声音有些重,引得司清和也往这边来看:“我不想打扰他们,明白了吗?叶太医。”
叶青回沉默了好久,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盏酒,仰头喝下。
古代的酒度数没多高,一杯酒下肚叶青回却觉得晕晕腾腾的。
“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
司细雪看着空了的酒盏,冷笑一声:“你明白个屁!”
司清和走过来,抬头揉了揉司细雪的脑袋:“他跟锦瑟相识多年,傻妹妹,你喜欢他,会很苦的。”
司细雪捏了捏手指头,语气慵慵懒懒:“我顺风顺水过惯了,就想尝尝这相思苦。反正我还年轻,且耗着呗。”
司清和看着司细雪,有点儿欲言又止,这种事情,哪是耗着就能耗出结果的呢?
皇宫这边儿气氛有些凝滞,宫外却是闲情一片。
世间人都在忙着庆祝中秋佳节,孟锦瑟独来与他庆祝生辰。
今夜她甚至稍作打扮了一番,抬头看了看月亮,喃喃一句:“今夜月色真美。”
可惜司景从未听过夏目漱石。
但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道:“你和月色一样。”
老色批孟锦瑟竟被他这一句弄得红了脸,幸好天色昏暗,他未能看清。
画舫下水波晃荡着,灯市如昼,孟锦瑟端出一碗面:“在我的故乡,男孩儿女孩儿都是十八岁成人,你是我养的,就按我的规矩来吧。恭喜你长大,司景。”
这话听得动人,司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锦瑟,才有些可惜地说:“若按你的规矩,你还要三年才十八,在我们这里,你已经及笄了。”
及笄的意思是,这个女孩儿可以嫁人了。
原来在她们那里,还没有长大吗?
孟锦瑟笑了笑:“没关系啊,我们来日方长。”
司景撇了撇嘴:“你不离开,我们就来日方长。”
这话的意思是,反正他永远不会离开,她不走,就来日方长。
孟锦瑟的理解,他们像一条射线,他是那个点,远也好近也罢,皆取决于她。
你见或不见我,我都在这里,不远不近。
“别说傻话,吃寿面。”孟锦瑟弯了弯眼睛。
孟锦瑟挺懒,往年的寿面是云晟宫上上下下一起吃的。
今年司景十八岁,孟锦瑟才终于有点儿注重仪式感,单独给他煮一碗寿面,祝她养大的小孩儿长命百岁。
司景低头,咬了一口面,热气氤氲着他的眼睛,淡淡的烛光与淡淡的月光让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好吃吗?”
司景重重地捣头。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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