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见过太子殿下。”司清和远远的看见那人朝他走过来,对着他行礼,脸色不太好看。
他道:“景思先生恃才傲物,从不对权贵卑躬屈膝。”
假景思愣了愣,才笑道:“就知道瞒不过太子殿下。”
司清和眯了眯眼:“你到底是谁,冒充景思想干什么?”
假景思微微一笑,捋了捋胡子:“太子殿下还记得邯郸王么?”
司清和眸子一顿,盯着假景思的脸,终于想起了些什么。
邯郸王是被他父皇冤杀之人,后来他父皇对邯郸王的后代多加抚慰赏赐,可血海深仇,难保不被后代所记恨。
司清和正陷入回忆,假景思手腕一转,翻出一把利刃,挟持着司清和一直往后退到假山后,逼近他道:“这么多年,皇帝竟还别来无恙,可我是怎么过的?太子殿下,这不公平。”
司清和垂眸看了看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没有说话。
方才他一时不察,被假景思夺了先机,这会儿不宜大喊大叫,只能见机行事了。
两人正僵持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听着像是巡逻的禁卫,假景思笑了笑,收了刀:“太子殿下,我不喜欢父债子偿,既然是皇帝欠下的债,自然得他亲自来偿还,你说是不是?”
禁卫军走过来,假景思正泰然朝着司清和行礼告退。
司清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转头去了正阳殿。
“你说景思就是司景?”皇帝手里拿着从前信件上的笔迹反复比对着。
只要将信件跟司景的字迹拿出来一比对,就能看出来司清和说的不假。
司清和点了点头:“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景思正式儿臣小六传达书信是起的化名。”
“他为何不…”皇帝话说到一半停了,大概自己也明白自己跟司景之间的隔阂有多深,司景怎么可能用真名来献策。
皇帝有些感慨:“景思名闻天下,没成想竟然是司景。”
不得不说,司景的计策的确是好,时常在一群尸位素餐的大臣一筹莫展的时候献计,教人赞不绝口。
司景有大才。
“父皇,现在这个假景思是狼子野心,还请父皇早做处置。”
皇帝点了点头,也是没想到竟然是邯郸旧部,立刻传令下去捉拿假景思。
不多时传来消息却是假景思跑了。
“父皇,交给儿臣去办吧。”司清和担忧皇帝安危,一口应下来要去捉拿假景思的差事。
皇帝点点头:“也好。”
司清和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又站住脚步,对皇帝道:“父皇,儿臣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父子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司清和听到这句话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父皇,您知道小六他为什么宁愿隐姓埋名地献计吗?他明知道他的才华只要一显露,父皇您对他必然另眼相看,可他没有这么做。”
皇帝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司清和的下文。
司清和叹了口气,语气里都是不忍:“父皇,小六他也是您的儿子,这些人他受的苦,您当真一点儿不知吗?”
司清和说要这番话,五味杂陈地走了,却也不知道皇帝的心情是如何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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