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景思？”皇帝转过身来，眼神微微有些凌厉，不像是什么父慈子孝，倒像是他在打量着司景，待价而沽。
司景垂了垂眸，轻飘飘地认了：“是。”
“你们兄弟中，只有你没有封王了吧？”
“大约是。”司景自己记不清楚，明明算是大事，封的人不清不楚，被封的人也糊里糊涂。
皇帝就没想给司景该有的地位，两人都心知肚明。
大约前年春上的时候，皇帝封了最后一批皇子，单单落下了司景。
司景也不在乎。
皇帝看着司景，忽然问道：“你想要什么？”
司景抬眼：“皇上想要我做什么？”
皇帝注意到他用的称呼不是父皇，眼里又多了几分不喜，不过没纠正，他自己也不愿意听司景喊父皇。
司景这话问的清楚，皇帝问他要什么，司景便问他标的价码。
他现在不是别无所求了，有一个人，他想和她相伴到老。
可皇帝若不同意，大约是要费些周折的。
皇帝笑了：“你是个好苗子。”
聪明，敏感，会揣测人心，这样的人，将来用来给司清和辅政，再适合不过了。
“朕要你以后给太子帮帮忙，条件是封王。”
司景觉得有些可笑，于是他真的笑出来了：别人等着就有的东西，他却如此费劲。
帮忙？说的好听！皇帝要的帮忙，怕不是为奴为马，沦为司清和的工具人吧。
“我不稀罕。”司景对他的条件嗤之以鼻。
皇帝勾了勾唇：“那孟锦瑟那个小宫女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朕不答应，你跟她永远是名不正言不顺。”
司景眸子震了震，然后又黯淡地垂下眼神：“她不会介意的。”
皇帝老谋深算地笑了笑：“朕若下令，将孟家发配，带着她离开呢？那可就是山高水远。”
山高水远，再不得见。
“我可随她而去。”
“若朕下旨杀她呢？”皇帝不疾不徐地道。
司景猛地抬眼，眼里迸发出恨意来。
皇帝道：“司景，你有才华，可朕要取一个人的性命，易如反掌。”
“够了！”司景有点儿听不下去，他犹如被招惹的野狼，目光恨不得将皇帝当场斩杀：“你是我亲生父亲，我从不求你对我关爱有加，哪怕你这样一直漠视下去，也是莫大的恩赐。可你想毁了我，你从来都没有想放过我…”
皇帝冷眼听着他说完，眼里没有起一丝波澜，才道：“人生来有命，司景。”
司景重重地捶子桌子上，恶狠狠地盯着皇帝。
“让我带兵，不怕我将你从皇位上拽下来么？”
皇帝要司景去荡平侵经边境的苗疆族，条件是封王与封妃。
不得不承认，后者对他的吸引人很大
皇帝泰然道：“你大可试试。”
司景走出正阳殿，只觉得头昏脑胀。
“司景。”
有人叫他。
他抬眼，孟锦瑟笑着朝他招手：“吃饭啦。”
孟锦瑟见他出来的久，过来叫他。
司景看了看正阳殿上空无尽的天光，伸手抹了一把脸，脸上挂上高兴，笑着朝他的心上人走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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