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手腕上的血汩汩流淌着,脸色苍白,眼睛却亮的惊人。
孟锦瑟一阵头晕眼花,这回她真的意识到自己是要离开了。
她用了全身力气抓住司景,司景咬着牙,没敢掉眼泪。
他眼睁睁地看着孟锦瑟在他怀里化作了满天星光。
原来他连她的尸体都留不住。
司景仰起头,看她散落在天空里,逐渐销声匿迹,仿佛从未来过。
怀里是空荡荡的,司景心冷的仿佛浑身的血液都逆流。
他低下头,任由泪流满面。
孟锦瑟离开前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只来得及看了他一眼。
南诚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一开始他以为司景是来攻城的,结果张希是来杀司景的,他以为张希是来杀司景的,没想到他是来杀孟锦瑟的。
南诚:“……”
司景用拳头砸着地绝望地嘶吼。
原来难过到极致,哭都哭不出来。
“孟锦瑟死了?张希也死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帝皱了皱眉,这两人死不足惜,可还有一个司景是心腹大患。
果然,不时便有千里加急的军情密报:“皇上,六皇子联合南疆,带着十万大军反了!”
皇帝终于有些坐不住:“什…什么?”
这不可能的,虎符在他手上,十万大军怎么可能听司景的?
“速召太子。”
司清和慌里慌张的赶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却是为司景打抱不平:“父皇,您明明知道孟锦瑟对司景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何要杀她?”
皇帝被亲儿子质问的口气搞的不满:“朕也不知道张希做甚,你对朕摆什么脸子?朕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谁?”
司清和咬了咬牙:“父皇,您到底是儿臣,还是为您自己?”
皇帝如今身子硬朗,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地为司清和打算。
不过就是想利用司景牵制司清和,防止司清和太子的势力过大。
太子者,君王嫡长子也。
可是哪怕儿子是这天底下最亲近的人,君王也不得不防。
“住口!”皇帝被他的反问激怒:“难道你是在怪朕不成?”
司清和沉默不语。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孟锦瑟死了,司景固然是最心痛的人,可司清和他们,也失去了一位好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必须维护自己的皇权,司景也好他也罢都是皇帝手中的棋子。
皇权倾轧,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司清和跪在皇帝面前,磕了三个头:“既然如此,儿臣谢过父皇苦心。但小六大军压境,儿臣无能为力。”
“胡闹!司清和,朕提醒你,在其位谋其政,这太子之位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司清和抿了抿唇,最终道:“那就让他们去要吧,去争,去抢,随便怎么样。但儿臣,永远不会将武器朝向自己的亲兄弟。”
皇帝气结,抓起砚台就往司清和头上砸,司清和没能躲过,额角当时就被砸破,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司清和身形晃了晃,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正阳殿,气的皇帝又是一阵骂。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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