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辖警局内。

  周越凡直接开门见山:“我要报案,安和平伙同他的同伴恶意伤我,致使我差点丢了性命。”

  他说着把复印件的受伤鉴定书交给值班的警员。

  那警员见当事人都来报案了,不得不接过这鉴定书。

  他随意瞄了一眼,才说:“收到了,我们会处理。”

  周越凡问道:“你们现在会出警抓捕吗?”

  “我们会请示上级,你回去等消息,抓到人会通知你。”

  那警员态度敷衍。

  这家人来了好多回了,真是烦人,能不能消停点。

  “走吧,越凡,回去等消息。”

  周正贤对周越凡说了句,然后对那警员客气地笑道:“那我们这次就等消息了,我们已经来了好多次了,这次当事人亲自来报案,说出凶手的名字,希望这次能听到凶手归案的消息。”

  那警员脸色一寒,没有说话。

  周正贤和周越凡回到酒店。

  打了电话让周永鹤一家人过来。

  人都来到后。

  周正贤把门关上。

  “越凡的事,下面希望你们能这样做。”

  “正贤,你说,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周越仁气坏了。

  这几天他和顾宜谦去警局问结果,总是说证据不充足,无法实施抓捕的说辞。

  周正贤便把下面他们要做的事说了一遍。

  “好的好的。”

  周永鹤一家人连连点头。

  他们走后。

  周正贤拿起衣服,对着脸色一直不太好,窝在一角的周越凡说道:“越凡,你自己在这里待着,事情都这样了,你看开点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千万别给自己搞抑郁了。”

  周越凡挺直了背,“我没那么脆弱。”

  心很疼很疼,可是生活还得继续。

  “你去哪里?”周越凡问。

  “安排一下,把那几个混蛋抓回来。”

  周正贤说着,出了门。

  周越凡一直很好奇周正贤怎么抓那几个凶手,周正贤不让他多打听,他也就算了。

  家人一直不清楚他真正受伤的原因。

  本来打算过年回家和家人说下莫青青的事,现在,根本没必要再说了。

  周正贤自然是去找了黑哥。

  黑哥现在和他很熟了,见他来,直接递给他一支烟。

  给他点上。

  “准备开始了?”

  “是。”

  黑哥也不啰嗦,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

  “你要听一下吗?”

  周正贤嗯了一声,黑哥便打开了录音。

  他冷着脸听完。

  “这录音机是给你还是--”

  周正贤心道,“还是留在你这,磁带给我一份备份,以免出意外。”

  “行。”黑哥吸了口烟,问道,“哪天带人?”

  “听我安排吧,就这两天,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方便接吗?”周正贤吐了口烟,问。

  “打这个电话。”黑哥给了他一串电话号码。

  “事成后,我把剩下的两千块钱都给你。”

  “成。”

  随便又聊了两句,周正贤和黑哥告辞。

  第二天。

  周越仁和刘丽美按约定继续去警局问结果。

  周越凡带周正贤去他同学家的家属院。

  周正贤拎了两瓶茅台和两条红塔山,又买了一些水果和其他礼物。

  是周越凡的同学开的门。

  周越凡和他寒暄两句。

  周正贤把礼物放到客厅。

  那同学把周正贤带到书房,小声说:“我爸在里面。”

  周正贤对他道谢。

  便随手敲门。

  “进来吧。”

  周正贤推门进去。

  里面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写大字。

  周正贤一眼便看出他的是篆体。

  “你好,庄台长。”

  周正贤打了声招呼。

  “你好,请坐。”

  庄台长看起来还算和善,“等我把这几个字写完。”

  周正贤轻笑着看他写字。

  等他写完,周正贤这才说道,“庄台长写得一手好篆书。”

  “你也了解篆书。”

  庄台长显然像找到了知音一样。

  “一点皮毛而已。”

  周正贤谦虚道,前世为了掩盖自己没文凭的事,他后来恶补了一些冷门知识,显得自己博学。

  “讲讲。”

  周正贤便回忆着把自己前世看到的一些内容简单讲了一下,从字体到演变历史,到代表人物代表作说了一下。

  庄台长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懂。”

  “真是就懂一些皮毛。”周正贤诚实地回答。

  “那你能看出我这写的是什么吗?”庄台长把他写的大张纸上的篆书提起来给他看。

  周正贤仔细辨认了一下:“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西北望,射天狼。”

  他念完后,庄台长哈哈一笑:“小伙子行啊,我最喜欢苏东坡的词,尤其喜欢这首,这首词雄浑大气,境界开阔,豪迈万千,你看这句,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就如我如今这个年纪......”

  他兴高采烈地和周正贤讨论。

  周正贤:“......”

  抱歉,他只是初中毕业啊,不懂这些诗啊词的。

  他前世也没有去背这些诗词哪。

  真应该把周越凡叫进来,绝对能和他聊这些聊得畅快。

  他困难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一声。

  庄台长终于发表完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见周正贤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很是满足。

  周围的人都不懂篆书,也没有听他聊诗词,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知音。

  终于把字卷起,收了起来,问道:“小伙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庄台长,我想赞助咱们春节晚会的所有领带。”

  周正贤说着,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从精美的手提袋里拿出来。

  打开,给他看。

  庄台长被这包装给吸引了,把领带拿出来看了看,点了点头,“不错。”

  “需要多少我赞助多少,能否在节目中给一点广告,赞助费可以另算。”周正贤观察着他的表情。

  庄台长收了领带,沉思了一会,才说:“这事我一人说了一算,况且晚会的服装流程及一些广告项目已经准备完备,一切都准备就绪,现在不好更改。”

  周正贤听他并没有把话说死,就知道还有机会。

  “据我所知,晚会到最后一刻还有可能变化,庄台长,能否麻烦你回台商讨一下呢,需要的费用我也不少拿。”

  庄台长依然沉思着。

  周正贤继续诚恳地说:“我想把我这个品牌的领带打响知名度,国家开放这几年,有国外品牌进驻国内,咱们国家也需要一些知名的品牌来和国际接轨,我也想咱们自己的品牌先被国人熟知,然后走向世界......”

  庄台长终于开口:“我去台里研究下,小伙子理想很好,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周正贤知道有戏,连忙起身微鞠躬:“谢谢庄台长,我肯定不忘初心。”

  “过两天,我给你答复,你留个电话。”

  周正贤连忙把宾馆的电话给留下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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