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一般是由两个老师评分，然后取平均分作为成绩，如果考试不过，必须二次再续，第二次还是不过，下次考试就必须过。
否则就得继续留学一年，直到考试通过为止，只不过之后的难度会越来越深，如果考不过的话，很有可能扣押毕业证。
第一个老师迅速地把分数打出来，另一个老师便从隔壁教室走了过来，两个人交换教室继续评分。
在众人们的紧张之下，终于在最后一节课，分数计算完毕。
宁知意一如既往地稳坐第一，后面的除了几个一向稳定的，其他的纷纷卡在及格线上。
林菲菲没听到有人不及格，顿时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后面的霍小岚。
不过很快就有人开口了，一名女生突然问“老师霍岚的分数是多少啊？”
那名老师并不是本班的老师，而是隔壁班的老师，也不太清楚霍岚的情况。
只是有人交代她所画的内容和其他学生不一样罢了，她也特地关注了一下这个小姑娘，她的题目是创意。
这幅画用的是深色的色彩，描绘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但是他们都没有脸，却动作各异，虽然画工不怎么样，但是不可否认，十分有创意。
她见她们班的老师打了个70分，也就跟着一起打了个70分。
不过当了这么多年老师，那个女生是什么心思，她一看便知道，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么关注别人的成绩，还不如提升一下自己。”
那女生脸上红白两色，又不服气的说“就他那个画工，怎么可能可以及格？老师你……”
宁知意听闻也忍不住瞥眉看向了那女生，虽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但是也是大家开玩笑的，不过很明显，这个女生是故意的，在针对霍小岚。
女生嘴里意有所指的话，众人当然是心知肚明，一群人不满地看着她，也有一部分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我交卷子的时候也看见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进我们班来的……”
“就是，就那鬼画符也能及格？”
霍小岚懵懂地看着她们，也知道她们是在说自己，但是并不知道她们在说自己什么。
宁知意伸手捂住了霍小岚的耳朵，站了起来，嗓音柔柔的但是却能听到冷意，“与其在这里质疑成绩，还不如提升一下自己，最起码小岚没有功底都比你画的好。”
另外一边的人顿时也开腔了“这么多话，做什么？小岚的题目跟我们不一样，况且她刚刚接触画画。你们一个个从小学到大的，也只是刚刚及格，就不用把这个脸丢在地上给我们踩了吧？”
隔壁班的老师看着情况不大对，也去隔壁找来了老师。
老师一开始便想过有人会拿霍小岚做文章，没想到还真的有。
“知意，你带小岚去找她哥哥过来，我想和他谈谈。”老师用书在讲台上打断了一群人的争论。
宁知意下意识看向霍小岚，见小姑娘还是一脸茫然，牵着她离开了教室。
看见宁知意离开了教室，那群人更加肆无忌惮了，一直咬着霍小岚不放，有的还要让老师取消霍小岚的成绩。
“霍同学来之前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她仅仅只剩下十岁的智力了。同样的考题对她公平吗？”老师伸手按着突突直条的太阳穴，语气都有几分烦躁。
班里的声音才弱了下去。
“十岁智力就能成为理由吗？不行就不要来啊……”一个女生毫不犹豫地就张了嘴。
此话一出，班里寂静的不可思议。
宁知意让霍小岚在小卖铺的摊子上盯着霍邢过来，自己又回来了，不过一回来就听见了这句话。
林菲菲回过神来顿时脸色阴沉，不赞同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女生看着一群人指责的眼神，咬唇又道“我又没说错……”
宁知意颤了颤睫毛，这句话她第一次初步诊断出抑郁症，医生让她去体检就听过。
一名老人强行插队，宁知意本没说什么，但是后面的人纷纷不满，开始指责，然后老人便生气地骂着“她都没意见你们说这么多做什么。”
女孩下意识看向了老人，她倒是没想过老人会把火引到她的身上。
身后怨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甚至有人说“这么善良怎么不去做圣母。”
宁知意便抬起了手，“这位先生，是我先来的，请您不要插队。”
一群人看着，大抵是等到时间过于漫长，谩骂声不断，那老人对着宁知意呸了一声，就走开了，“没教养的东西。”
女孩恍惚地看着手里的检查单子，没说话。
周围也因为老人的离开，恢复寂静，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份寂静。
那名老人领着一个年轻人又回来了，那年轻人指着女孩说“你这人怎么好意思赶一个老人？有没有良心阿？”
女孩面对指责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没反应过来，后面来的也不知道情况也纷纷开始指责了起来，那些知道情况的，像个旁观者冷眼看着。
那年轻人见宁知意没反应，便伸手夺过她手里的单子，“哟，抑郁症呢，抑郁症还能成为你赶人的理由了？”
这个让女孩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宁知意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单子，“这位先生，是你的家属插队，不是我。请你不要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那年轻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老人，已经有意思听到动静出来了，他又骂骂咧咧地拉着老人排到最后一名。
“抑郁症了不起啊，还不是娇情……”
……
宁知意闭了闭眼，走了进来，她对众人鞠了个躬，语气依旧平淡柔和，但是眼神却弥漫着一股郁色，她说“霍岚是朋友托付给我的，没想过会给大家带来这个不悦，我会向学校申请留家自学，对不起给大家带来困扰了。”
一群人没想过宁知意会揽在身上，若是她真的申请了，美术院估计就得凉了。
林菲菲连开口“知意，我们没有觉得麻烦……”
可是女孩只是对她笑了笑，第一次对她们露出一个真正的笑，美的不可方物又凄美“因为我也有攻击人的可能，所以我带小岚回去，对你们也是安全了。”
老师惊讶地看着宁知意，宁知意曾问过她的，只不过有抑郁症只要不会有攻击人的举动还是可以在学校上课的，而且这件事情瞒了这么久。
宁知意居然自己说出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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