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也是知道宁知意在美术院的重要性,平日里宁知意也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冲突。

  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把宁知意逼走了,她将面对美术院的所有学生的冷眼。

  “我…我没有说你……”那女生额头冒出来冷汗,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指。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次分数过于……

  林菲菲担心地看着宁知意的脸,抿唇没敢上前。

  可女孩已经转身离开了教室,她的脸上没出现任何表情,眸子里看着熟悉的环境,微风吹过,她觉得浑身发冷。

  邬南风听闻了动静也赶过来了,便看见宁知意站在原地看着建筑物发呆抱着自己的双臂,似乎很冷。

  周围的人群从她旁边经过,偶尔会有人问她怎么了,见她不回答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又离开了。

  女孩明明站在了人群之中,却像明暗两极,人群是明,她在黑暗的阴影里。

  男人脸色阴沉,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揽着她离开了。

  林菲菲她们怼了那群女生一顿便出来追宁知意,只不过宁知意已经跟邬南风走了。

  林菲菲身为班长,老师也告诉了她宁知意的情况,所以刚刚她不敢上去安慰宁知意,怕她以为自己在同情她。

  霍小岚心事重重地跟着霍邢回家了,一路上一言不发,霍邢拿蛋糕来哄她,她都没散开拧起来的眉头。

  虽然只有十岁智力,但是小孩子的心思还是敏感的,她大概也知道她们在说自己蠢的。

  “哥哥,我很笨吗?”小姑娘窝在沙发上坐着发呆了好一会,闷闷不乐地看向旁边的男人,连平板上面的动画片都不看了。

  霍邢皱着眉放下手里的电脑,碰起她的小脸“怎么突然这么问?”

  小姑娘却不说话了,大大的眼睛开始蓄起了泪水,“可是她们说我和她们不一样。”

  霍邢眸色一沉,伸手把一脸委屈的小姑娘眼角边水汽擦掉,然后低声说“嗯,不一样,霍小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怎么会一样?”

  小姑娘非懂似懂地看着他,然后又抓着他的衣服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固执地说“可是她们说我很笨很笨……”

  霍邢大概也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了,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好久才出声“那你想不想去治好?”

  小姑娘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歪头问“我生病了吗?”

  霍邢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发,故作愧疚“是哥哥不好,看见你不想看医生就不看了。”

  小姑娘听到医生两个字缩了缩脖子,又低下了头,霍邢也没再开口,让小姑娘自己想。

  这件事情对于霍小岚来说,她的选择最为重要,也是她自己选择只剩下十岁的记忆,若是她不愿意霍邢也不会带着她去找医生。

  ……

  被邬南风带走的宁知意呆呆地看着前方,宛如一个漂亮的木偶,让他牵着,跟着他商场买菜,买糯糯的猫粮,买糖果。

  邬南风也没刻意去唤醒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又回到了家里,邬南风就把她放在了沙发上,然后把糯糯放在她腿上,又去倒了一杯开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女孩放空的精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男人则关注着她的情绪和表情。

  他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猜出来一点,估计是霍小岚的事情。

  男人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纪铭,纪铭急吼吼地嚷嚷着,即使没有打开免提也能听见“知意怎么了,美术院的都跑过来找你了,说宁知意要申请留家自学了!”

  邬南风听闻顿时抬眸看向宁知意,他好半晌才嗯了一声,又回了一句“她现在在我这里,暂时没事。”说完便挂了电话。

  宁知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打了个激灵,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把脸藏在发间,不知道在恐惧什么,糯糯也被她感染的一直往她怀里拱,烦躁地不停地叫唤。

  男人站起来扯了条被子,把她裹起来,把糯糯拎了出来,丢在了猫盆旁边。

  女孩的眼睛十分漂亮,却没有焦距,像是失去了色彩的画,没有的灵魂,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滴在衣服上,一滴又一滴。

  邬南风知道,宁知意许是听到了什么话,才会被刺激成自我保护的样子,只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不会受到伤害。

  只是这样只会让病情越来越严重,小公主不会学着寻求帮助。

  邬南风盯着她好半晌,叹息一声,把宁知意抱起来放在腿上,又狠下心把女孩纤细的手抓在手心里,她也没挣扎,只是手指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又猛地松开微微颤抖。

  邬南风感受她的无助,闭眼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一遍一遍地叫着宁知意的名字。

  好半晌,宁知意也只是稍微有一点反应,迟钝地看着他,她哭的没有一点声音,但是身体在颤抖,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如果不是有邬南风抓着她……

  她手臂上的伤口也就是这么来的……

  邬南风心脏一阵抽搐,只能低头在女孩白皙的颈子上咬了一口,让她清醒过来。

  女孩眉宇一拧,似乎感觉到了痛楚,眸子逐渐清明起来,看见是自己在男人怀里,有些茫然。

  只觉得手已经酸掉了,下意识低头一看,她抓着邬南风的手,上面留下了痕迹,都是她的指甲印,若是她指甲再长一些,就应该会嵌入血肉里,而不是只有痕迹了。

  她顿时像触电一般松开了男人的手,然后恐惧地想从邬南风怀里退开,长发因为动作而凌乱。

  只不过邬南风自然是不会让她如愿以偿,用力地把她按在怀里,清醒过来的宁知意也不敢用力挣扎,便只能颤抖地轻轻推他的手,邬南风又低声哄着她“没事了。”

  感受到怀里颤抖的身体逐渐平息,邬南风才看了一眼时间,柔声问“小公主今晚想吃什么?”

  女孩没回答,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似乎还没缓过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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