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显有神的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应过来的时候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了?”

  秦鹤自然不可能看不出白枝是在装傻,但是他很想从女孩口中得知,到底有没有心悦之人。

  “枝枝有没有心悦之人?”男人深邃的瞳孔,紧紧盯着女孩艳丽的容貌,似乎紧张了起来。

  因为撑同一把伞,近在咫尺的白枝自然也感受到了男人紧张的气息,抿了抿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鹤眸光一暗,又低声说“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会喜欢谁罢了,好替你把把关。”

  少女听闻轻不可闻的叹息的一声,只觉得耳畔的雨声小了些,“我还未曾有心悦之人,鹤崇哥你呢?”

  方才面前的少女还念着他的名字,这会儿倒是加上了敬语,秦鹤知道,少女是想用敬语划清两个人的界限。

  也是在变相的提醒他,我只把你当哥哥。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茧子的手,摇摇头“有。”

  白枝原以为秦鹤会说没有,但没想过他已经有了心悦之人,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心口一阵酸涩,但还是开口“是个漂亮的女孩吧?”

  “嗯,世间的女子都不及她万分。”秦鹤并未看向旁边的少女,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夸赞。

  “嗯…”白枝转回了脑袋看着前面的路,心口的酸涩,似乎被无限放大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情绪,但是她知道,这些情绪是因秦鹤而起。

  可是秦鹤已经有了心悦之人,这个答案已经不大重要了,少女敛了敛眉,看向面前已经近在咫尺的院子。

  “我到了,就送到这吧。还记得怎么去你的院子吗?”院子里有走廊,倒不会淋着雨,白枝站在院子门口的走廊上,轻声问。

  男人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不会忘记的,小时候的时光总是这么美好。

  “那…鹤崇哥回去早些休息,我回去了。”白枝与男人客套了几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里。

  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直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了,秦鹤才撑着那把伞离开,向自己记忆中的院子走去。

  “卡!”导演大喊一声,脸上有些复杂,从高凳子上跳了下来,走向邬南风。

  “南风啊,你这个情绪表达的不够精准,还有小宁,我知道你看过书,但是书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梳理可以通过文字感受情绪,可是现实里需要看你的表情动作,方才南风的动作就表达的很好,就是欠缺了些情绪。”导演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正准备让两个人重来的时候,编剧拦下了,“不用重来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毕竟白枝这个角色,起初不就是这样的吗,对于感情懵懂,此刻她才懵懂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

  “我也觉得。”黎眠眼底闪过惊艳走了过来,两个人并不是班科出身,自然和不能相较,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女孩颤了颤睫毛,她当然知道刚才自己在哪个环节出了错,但是他觉得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角色最初的懵懂。

  就像当初的她一样,一点也没感觉到自己对邬南风的情绪是什么?

  还倔强的以为自己能把邬南风当成了哥哥。

  听完编剧这么说,导演的脸色也好了不少,和编剧又商量了几句,这段便也没再重拍,让大家休息了一下,喝了些水,又准备下一场。

  站在场外的林雪把喝完的保温壶收拾了一下,两眼冒着星星的看着两个人,不愧是她磕的CP,就连拍戏的CP感也十足!

  工作人员赶紧把场内的道具道具布置了一下,又把场内的水清理了一下。

  回到自己闺房的白枝看着屋子里放着古董的架子,上面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陶泥雕刻。

  那个平平无奇甚至丑陋的雕刻,一点一点勾起她的回忆。

  随着工作人员的眼色,宁知意拎着的裙子连忙从厂子里退了出来。

  镜头转换,两个童孩在这个房间里,说起了话。

  小男孩捏着一个并不算漂亮的陶瓷雕刻递给了女孩,“送给你!”

  女孩看着这个并不算漂亮的瓷娃娃,也并没有嫌弃,反而转了转眼珠子,偷偷带着小男孩,到街上的摊子里。

  指着这个老爷爷说“这个爷爷雕刻十分漂亮,我给你买一个吧!”

  说完小女孩便掏钱递给了那老爷爷,老爷爷照着小男孩的模样,雕了个陶瓷娃娃,雕刻完之后递给了小男孩。

  再回到王府的时候,小男孩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最近京中流行送雕刻娃娃给心悦之人,我……”

  小女孩一愣,拍了拍他手里的陶瓷娃娃,“没关系,我也喜欢你,拿着吧!”

  镜头再次转换,宁知意只能用拎着裙子跑回去,站在刚刚的位置。

  白枝抬起手拿下那个娃娃,这原始童言无忌的定情信物,既然鹤崇已经有了心悦之人,是该物归原主了。

  少女将这个娃娃捏在手里,漂亮的眸子看着外面极大的雨势,抿了抿唇,一会儿等云轻回来,让丫头送过去罢了。

  恰好,两个婢女回来了,云轻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小姐小姐我们回来了!”

  “吵吵嚷嚷的。”云芒很显然已经习惯了云轻,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又道“你在这等着,我给你和小姐熬碗姜汤去。”

  云轻用撒娇似的抱住云芒的手,“还是你最疼我了!”

  “是小姐让我熬的!谁稀罕疼你?”云芒翻了个白眼,把他

  她的手扯掉,打着伞往小厨房走去。

  “哼!我当然知道小姐疼我,你就嘴硬!”云轻也不恼,抚了抚沾了水的裙子,又去黏着白枝了。

  “……”看着自家婢女鼻头红红,白枝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好再让云轻去送东西,吩咐她去换一身衣裳再来。

  云芒熬好了姜汤回来,没看见冒失鬼,顿时皱眉“云轻呢?”

  “我让她回去换一身衣裳了,你也喝一些去吧。”白枝无奈的笑了笑。

  云芒摇摇头,“我方才在小厨房喝过了。”况且她并没有淋到什么雨水,那个冒失鬼淋了不少。

  白枝听闻也没再强求,伸手端起了其中一碗,轻轻地啜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又放了回去。

  “哈哈哈,小姐也不喜欢!”云轻已经换好了一身**的衣服回来,看见白枝皱着眉把姜汤放了下来,忍不住笑道。

  “别笑了,快喝些吧,一会感冒了,我可不给你请大夫。”白枝瞪了云轻一眼。

  “哎,这个陶瓷娃娃怎么拿下来了?小姐,你要丢了吗?不过也放在架子上,拉低了美观呢!”云轻听话的端起了姜汤,余光看见了放在一旁的娃娃。

  “…云芒,姜汤还有么?”白枝回头看了一眼又问。

  云芒掩唇笑了笑,“还有呢。”

  “错了!小姐,我错了!这娃娃只因天上有!”云轻一听连忙开始求饶。

  “就你这丫头嘴贫。”白枝毫不客气的戳了戳她的脑袋,又看向云芒。

  “你去端一碗送给秦鹤世子,顺便…把这娃娃还给他。”少女捏起了那只丑陋的娃娃,递给云芒。

  一听是刚才那位世子爷送的,云轻被嘴里的姜汤呛得不轻,“是世子爷送的呀?小姐,你打我吧!”

  “这……”云芒经过了小姐递过来的娃娃,恍惚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京城曾经流行一股风气,送给心悦之人一个陶瓷娃娃,已作定情信物。

  这真的要还给世子爷吗?

  “这东西,意义非凡,小姐可考虑好了”云芒想了想又将娃娃放回架子上,转头看向白枝。

  “他有心悦之人,此物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只见少女又端起了那碗姜汤,说罢,一饮而尽。

  云芒听闻一阵错愕,只能是把那个娃娃又从架子拿了下来,轻声道“那小姐你还是亲自物归原主吧,此物意义非凡,还是由您来了解比较好。”

  少女听闻皱了皱眉,点点头“嗯。”

  “云轻去给准备水给小姐沐浴,奴婢去给世子爷送碗姜汤。”

  说完,云芒就离开了屋子,走向小厨房,眉宇有些不解,她方才看世子爷那样,原以为是心悦小姐的。

  罢了,主子的事儿他们做奴婢的还是不要过于揣测为好。

  院子里有两个佣人,是两个婢女,秦鹤不大喜欢其他女人近身,便让他们准备了水打发了去。

  沐浴完之后,正准备睡下,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世子爷睡下了吗?”

  听着好像是白枝身边的婢女,秦鹤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出去。

  没听到其他婢女出来,云芒顿时皱起了眉,这可是还有客人呢,怎么婢女如此怠慢?

  只见门被打开了,是秦鹤,她连忙把手里的姜汤递了过去“这是小姐让我送来的。”

  闻着空气中的姜汤味,男人突然勾唇笑了,抬手端起来,一饮而尽“替我谢谢你家小姐。”

  “……是。”云芒抿了抿唇,服了服身,正准备退下。

  “你们小姐,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秦鹤冷不丁的询问,把云芒吓了一跳。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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