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盏茶,用了一顿饭,白枝才勉强记起自己这个小时候的玩伴,说出去实在是有些丢人。
少女窘迫的点了点头,“鹤崇哥哥。”
在他们说话的空隙之中,刚才电闪雷鸣的天空开始落起了大雨,于是大而凶猛,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带油纸伞出来。
看了一眼雨势,白枝抿了抿唇,倾盆大雨,也不好意思将人赶走。
更何况是小时候自个的玩伴,自然是心里没有这么抗拒,想了想,试探性的问“既然下了大雨,鹤崇哥哥边留宿在父亲那边的偏院吧?”
从前,秦鹤来这边玩耍的时候住的就是那个院子,那个院子至今还封存着,若是家里来了别的客人,需要留宿,都是住其他院子的。
白枝到底还是想念着自己那个玩伴,用自己的方式保留着回忆呢。
少女主动留了自己,秦鹤心底欣喜若狂,但却不会表现出来,皱着眉看了一眼雨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枝枝妹妹了。”
少女扬唇笑了笑,“怎么会?既然鹤崇哥哥回来了,过几日我还是要去府上叨扰的。”
对方回来的时候已经来府上做客,那么过几日夫人便会宴请各位到家里去参加宴会的,为秦鹤接风洗尘。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两个小婢女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惊讶,没想到小时候那个经常陪伴小姐的世子,竟然长成了这么高,这么俊。
“云轻,你先去让人打扫好那个院子。”白枝回头睨了一眼自己两个已经愣住的婢女。
“噢噢噢,是,小姐!”云轻把手里的油纸伞递给云芒,冒着大雨穿过了走廊连接的位置。
白枝哭笑不得的看着小丫头被淋的头发全湿,“怎么不用伞?”
去叫佣人打扫,顺便多拿几把伞过来不就好了?
可是人已经脚底一溜烟儿的跑了,只能嘱咐旁边的云芒“一会回去记得让她喝几碗姜汤,一会感冒了又得找我哭鼻子。”
云芒点了点头,无奈的看着怀里的伞。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把手里的伞递给小姐“小姐风大,你先和世子爷先回屋里吧。”
白枝抿了抿唇,接过了油纸伞,“云轻淋了雨,你可不许犯傻,你在这等着,我让有人送伞给你。”
可是男人和女人的身高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白枝举着这高度手酸的很,一双修长的手并接过了她手里的伞柄。
“我来吧。”
手酸得到了缓解,白枝眨了眨眼,看向头顶的雨伞,果不其然,像小时候那般,大幅度倾向了自己这边,雨水不停的砸向秦鹤。
“你…你别这样,你若是生病了,我怎么向夫人交代?”白枝见他的衣裳都快湿透了,一时情急握住了男人的手,想把伞放平。
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目光下,意识又把手收了回来背到了身后去,小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男人抿唇笑了笑,趁着小姑娘不注意,还是把伞倾斜向了她。
两个人一路无言,走到了屋里,云轻看见小姐回来了,连忙接过了油纸伞向外面冲去。
白枝刚想叫住她人一遛烟的跑没了,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莫名有些紧张。
恰好婢女又找来了一把油纸伞,正准备找云轻,就看见自家小姐跟世子爷站在花厅里“云轻姐姐…小姐?世子爷!”
“给我吧。”白枝接过了婢女递过来的伞,放在了秦鹤怀里,就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去。
场外的导演和摄影师对视了一眼,开始考虑要不要喊一下停,被编剧打断了“我觉得他们这样状态挺好,先继续吧!”
很显然邬南风和宁知意已经走到了正轨上,情感表达似乎已经很顺了,如果冒然打断,可能一时半会又找不出这种感觉了。
按道理这一节是应该喊停的,可是导演并没有喊。
宁知意和男人对视一眼,继续下面的剧情。
“小姐,家里的油纸伞似乎已经不够用了,要不……”婢女又回去翻找了一番,没再找出第二把油纸伞来,只能回来支支吾吾的说。
少女听闻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只能回头问“鹤崇哥,那我先送你回去院子里罢。”
在暗处趴着门的白黔王看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刚刚回来的婢女无奈的看着自家王爷,幼稚的举动。
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的油纸伞,无奈的叹了口气。
秦鹤身为男子,自然不可能让女子送自己,摇了摇头“我先送你回去吧,我再自己回院子即可。”
少女抿了抿唇,不论是他去自己院子也好,自己去他的院子也好,都是男女授受不亲,有些不太合理。
不过此刻下着大雨,家中只有这么一把伞,罢了。
“那好吧。”少女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油纸伞递给秦鹤,抬手指了个方向。
见两人要走过来,白黔王连忙缩回去,直到两个人离开之后才走出来“我可能是牵了线了,希望这臭小子自己能争气些。”
说完便从婢女手里接过了一把油纸伞,悠哉悠哉的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那婢女无奈的看着王爷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忧的看向小姐离开的背影,让世子爷去小姐的院子真的好吗?
两个人一路无言,耳畔皆是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外面倾盆大雨的声音,一切似乎并没有这么糟糕。
气氛恰好,秦鹤也并不是没有看到角落的白黔王,他还是出了声“枝枝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鹤崇哥…鹤崇你呢?”白枝原本是想继续唤秦鹤哥哥,但是对方并未再叫自己妹妹,便也直呼他姓名。
“我也很好。”秦鹤敛了敛眉,面上平静无波,但是另一只握着佩剑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小时候听见白枝念自己的姓名,倒觉得平淡无波,这会儿听她念自己的名字,心口却莫名加速跳动了起来,越来越想让少女再多叫几次。
“枝枝可有心悦之人?”方才在花厅里,白黔王虽然已经告诉他并没有,但是秦鹤还是想听白枝亲口承认。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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