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芳说“阿月说,希望你能陪她过一个生日,欠了这么多年,下一个月,是该给她补上了,记得带上蛋糕。”

  少女含着泪微笑,点了点头。

  邬南风扶着昏迷过去的宁知意离开,孟芳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伸手擦了擦脸,又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条近在咫尺的马路,脸上涌起了坚定。

  在宁知意不知道的情况下,邬南风问了李毅,该如何让女孩解开这个死结。

  李毅让邬南风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随即皱起了眉,“这是确实是一件让她一直梗在心头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最后的家人来告诉她释然。”

  因为团子递事情,男人发现宁知意偶尔会出现幻觉了,就趁着她熟睡,又问李毅要了治疗幻觉的药物。

  今天,邬南风特地没有给宁知意吃那个药,又把她带来这里,或许能让小公主见到想见到的人。

  接了两个孩子,邬南风在车下就先提醒两个孩子不能大声吵醒宁知意,随即才打开车门,把他们抱上车。

  “妈妈见到想见的人了吗?”这句话是邬璟问的。

  不是团子先开口问的问题让邬南风有些惊讶,随即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昏睡的宁知意,“我想你妈妈见到了。”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的瞬间,宁知意就感觉到强光刺眼的感觉,下意识伸手挡住了闭上了眼。

  一声窗帘拉上的声音,宁知意才再次睁开眼睛,是邬南风把窗帘拉上了。

  “邬南风…”宁知意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知道肯定是邬南风特意安排的。

  “小公主今天赖床被两个孩子抓到了,我刚刚教完,他们在等你呢。”男人勾唇笑了笑,仿佛不懂妻子为什么这副表情的样子。

  “那你抱我去洗漱。”一向撒娇惯了,见邬南风装不懂,她也不拆穿,十分稚气地对男人伸手。

  直接邬南风头一次迟疑了几秒,随即笑了,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转了方向走向浴室。

  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苹果看着宁知意被邬南风抱着。

  “……”宁知意默默地低下了头,小脸红了通透。

  “原来妈妈早上是被爸爸抱着刷牙的,我也想……”某团子看戏不嫌事大,啃了口苹果开始嚷嚷了起来。

  旁边的邬璟听到妹妹过大的音量,又板起了脸,语气严肃的很“不许这么大声说话。”

  邬沂瞪大了眸子,嘴里的苹果都不咀嚼了,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哥哥。

  不能跑不能跳,现在哥哥竟然还不准她大声说话了!

  见妹妹呆住了,邬璟一本正经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手里苹果要氧化了,就拿了过来,不许她再吃了。

  “哥哥,那是我的苹果!”小团子委屈地看着邬璟在啃自己的苹果,小声抗议。

  “嗯,吃吧。”邬璟把表面氧化的都啃掉了,又把苹果还给了妹妹。

  又看了一眼僵硬的母亲,和笑的…的父亲,默默地从沙发上下来,牵着妹妹先离开了。

  见两个孩子都离开了,宁知意脸上的热度都没有褪去,伸手锤了邬南风好几下才消气。

  “我刚刚告诉你了,是小公主……”邬南风伸手抓住了妻子的小拳头,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

  “不许说了!”宁知意一听更生气了,伸手把男人的手打掉,自己去浴室洗漱了。

  留在外面的邬南风脸上一下子转变了下来,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要让团子学小提琴?”宁知意洗漱完毕之后,拉着邬南风下楼去,要指使某人给自己做早餐。

  “小璟只听团子的,团子没有喜欢的乐器。”邬南风也是颇无奈的,如果团子有喜欢的乐器,他肯定是让女儿学喜欢的。

  可惜女儿不喜欢什么乐器,但是儿子又想学钢琴,那只是小小委屈一下团子了,反正让小公主给小小公主偶尔放放水就好。

  吃完了爱心早餐,宁知意才上楼去琴房,离着琴房不远,就听到有人在用钢琴弹着磕磕巴巴的曲子,还有小提琴的凑热闹。

  听到有小提琴的声音,宁知意还没来得及反应,邬南风就已经冲过去了。

  宁知意的小提琴对于团子有些大,团子根本举不起来,而邬南风给邬沂定制的小提琴还在制作中。

  一看见女儿吃力地抱着宁知意的小提琴,邬南风顿时变了脸色,快步走上前把小提琴夺了过来。

  这一下把团子吓到了,眼泪在眼眶直打转,噔噔噔地躲到了哥哥身后去。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邬璟感觉到衣服被人扯了扯,便脱离了出来,不过脸上还有几分回神的茫然。

  看见父亲难看的脸色和手里的小提琴,邬璟见知道妹妹做什么了,慢慢地从椅子上下来。

  抓着邬沂还在发抖的手,走到邬南风面前,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团子道歉。”

  都说邬璟只听团子的,其实团子这个丫头也是最听邬璟的话。

  小姑娘知道自己不应该去用妈妈的小提琴,虽然被邬南风吓到了,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对邬南风弯了弯腰,便道歉还打了个哭嗝“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玩…嗝…妈妈的小提琴……”

  邬南风压根就不是在意女儿玩会不会弄坏,只是怕女儿承受不了小提琴的重量,给心脏带来负荷。

  见女儿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邬南风哪里还舍得吓唬她,把宁知意的小提琴放到一边,蹲在女儿面前。

  抬手想擦掉团子的眼泪,但是刚刚那一下到底还是把团子吓到了,小姑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邬南风顿时气笑了,语气都怒了几分“躲什么?我还能打你?”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爸爸,乖乖地不动了,但是眼睛还是怕的。

  跟在后面的宁知意见女儿哭了,瞪了一眼邬南风,连忙伸手把团子抱在怀里哄,“爸爸不是生气你会弄坏妈妈的琴,是团团还小,举不动妈妈的琴,万一太累了,团团就会难受的,团团不生爸爸的气了好不好?”

  团子听着宁知意的解释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对邬南风弯了弯腰,然后又扒着邬南风的裤腿仰着小脸“爸爸对不起,我让你亲亲…嗝…不生气了…嗝…好不好?”

  看着女儿眼眶红红的小模样,邬南风就想到小公主小时候不小心摔跤就是这副可怜模样,哪里还舍得不哄她。

  伸手把腿边可怜巴巴的某团子抱了起来,又怕她下次又这么做“下次不许碰那些重重点东西,知道了吗?不然爸爸看到就打你屁屁了。”

  小姑娘一副被打屁屁唬到的小表情,呼吸都不敢呼吸,乖乖地点了点头。

  站在旁边的邬璟面无表情地又在心里记下。

  妹妹不能搬小提琴。

  妹妹不能碰重物品。

  哄好了女儿之后,两个人又开始继续教学,直到快到饭点,邬南风才独自离开琴房下楼做饭去了。

  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漫画好像又有一段时间没更新过了,看着沉迷在钢琴里的儿子,走过去和他低语了几句,见儿子同意了,才带着女儿下楼去。

  看着妈妈和妹妹离开的背影,邬璟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脑子里回想起邬南风弹钢琴的模样,一首流畅的曲子就在空荡荡的琴房里响了起来。

  宁知意先是回卧室拿了平板,才带着女儿下楼去客厅坐着。

  一开始某团子想进去厨房看着邬南风做菜,被爸爸拒绝之后,只能坐在妈妈身边看着妈妈画画。

  看见妈妈用一只白色的笔在屏幕上画出各种颜色,团子递眸子顿时闪烁了起来,不知不觉母女两就这样一个画一个看,直到邬南风出来叫她们吃午饭。

  回过神的团子看着妈妈茫然的表情,眨了眨眼睛,自告奋勇地举起来手,“我去叫哥哥!”

  邬南风也没阻止,向宁知意走去,又嘱咐女儿“不许跑不许跳。”

  某团子可不想被打屁屁,就老老实实地坐上了电梯,距离琴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听到一段流畅的曲子。

  邬沂连忙走快几步,又怕惊扰到哥哥,下意识屏住呼吸从门口探出个脑袋看着里面。

  是邬璟在弹琴,就像爸爸弹给他们听那样流畅。

  迟迟等不到女儿带着儿子下来,邬南风只能板着个脸上楼来找人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听到一串流畅的音律顿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抬步走向琴房就看见站在门口探头的女儿。

  无奈地笑笑,伸手轻轻地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团子下意识伸手捂住脑袋叫了一声。

  随即里面的钢琴声也随之暂停了,紧接着邬璟向团子走来的脚步,邬南风下意识躲到了隔壁杂物间去。

  “哥哥你弹的好好听!”团子一把抱住哥哥吹起了彩虹屁,小脸兴奋极了,一点都没有被哥哥抓包的尴尬。

  “嗯。”对于妹妹的彩虹屁,邬璟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看了一眼旁边的杂物间。

  “爸爸做好午饭了,我们下去吧。”感觉到哥哥好像发现爸爸了,团子连忙拉着邬璟往电梯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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