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傅歌的教练打个电话过来,说是要带她去登记信息,团子原本缠着要去,被傅歌拒绝了。
“抱歉团子,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少女拢着长发随意地扎了起来,牵牵邬沂的手,哄两句就离开了。
看着小伙伴离开的背影,邬沂有些迟疑,其实她也不是非要跟着去的,只不过是刚刚看见小伙伴的脸色不大好,才想跟着一起。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想着主意,刚好邬璟在房间里找不到人就下来了,看见妹妹坐在沙发上冥想,好笑的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脑袋。
“假期作业做完了?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邬璟扫了一眼四周,傅歌不在,两个姑娘的房间里都没有人。
“云云和他的教练去登记信息了,但是我觉得云云心情好像不太好。”邬沂晃了晃脑袋,在那神神叨叨的念着。
“她没带你去?”邬璟有些诧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上刚好是傅歌发来的信息,“我要出去一趟,不能带团团,她在客厅。”
“哥哥,我们一起去找云云嘛!她这几天心情一直都不好的……”团子见邬璟看手机,眼巴巴地看着他。
邬璟考虑了一会,看着妹妹的表情,还是同意了。
傅歌一坐上车子,坐在旁边的教练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胖了?”
这是傅歌从小到大的教练,是一个很好很尽职的教练,傅歌也很喜欢她。
“是吗?”傅歌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腰,可能是因为有团子的缘故,这段时间是甜品的频率有些高。
“没关系,总比你以前瘦成个排骨也好,看上去有点人气儿。”沐苏也没想给傅歌压力,十分淡定的摆了摆手。
对于参赛选手来说,傅歌体重就那么一点,但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已经是十分惊天地泣鬼神的了。
可以说是每个参赛选手都梦寐以求的,其实她现在看上去胖了些。
“这次的参赛选手我看了下资料,没一个能打的,就当是你复出的练手场,不过……”沐苏的语气一顿,转头看着旁边安静的少女,语气慎重“你真的考虑好了?”
“如果还没走出来的话,就……”沐苏话没说完,就被司机打断了。
“老板,快到了。”
少女知道沐苏是关心自己,她沉默了一会,对沐苏露出了个笑,声音很平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下,但是…生活不应该一直停滞不前。”
她不能因为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就放弃从小到大的梦想,不能辜负父母砸在她身上的心血,以及沐苏这么多年都不离不弃。
“云云,希望你尽快走出来,不然我没法跟你母亲交代。”沐苏知道面前这个看上去十分安静的少女,其实一直都是有自己主意的。
“嗯。”傅歌点了点头,车子就停下了。
沐苏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领着她进去登记了信息,一切都很顺利,刚准备离开,背后就响起了一声尖细的惊呼。
这个让两个人都耳熟到根本没法忘记。
傅歌的神经绷紧了,强迫自己不去发抖,沐苏见她这样,脸色难看,拉着傅歌准备离开的时候。
对方就直直的冲过来站在了她们的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傅歌妹妹阿。”
“竟然还敢来参加比赛,看来当年的教训,你还是没有吃过苦头。”
“你…!”沐苏气的忍不住想打人,却被傅歌拉住了。
这个女孩姓纪,在京城里打伤她可没有好处。
傅歌抿了抿唇,没搭理她,拉着沐苏错身离开。
纪米就笑了,相对要把两个人绊倒,傅歌脚步停下的及时,所以并没有让她得意。
“这里可是京城,我想你清楚得罪我的后果,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别出来碍本小姐的路!”纪米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说着,仿佛掌握了整个京城的命脉一般。
“纪小少,你朋友是哪位,叫什么名字,你打电话问我一下就可以了,何必亲自来?”听到外面的声音让纪米的脸色变了变,连忙走开把正门的入口让开。
沐苏也听出来是谁,说话的是这次比赛的负责人,脾气不好,而且能让他这么卑躬屈膝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正准备拉着傅歌也让开,对方就进来了。
“我过来看看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我看不得?”纪柯明见这人百般阻拦心中烦躁,刚刚邬璟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看看傅歌是不是这里,刚好他跟母亲路过,就顺路了。
傅歌听到这把声音有些懵,紧绷的神经一下子突然有些松懈下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四个人就碰上了,四目相对。
那负责人怕极了纪柯明来查岗,怕自己被查出什么问题来,他可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见有两个人一直站在门口,挡着路口不让开,顿时就黑了脸,“看什么看,还不让开?你是哪个参赛选手?这么没有礼貌!”
沐苏眼皮子一跳,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纪米就率先开口了。
“李总,这个妹妹我认识,是从国外回来的,奖杯拿的不少,就是…风评呢…不太好…”纪米笑的献媚,说话也断断续续,让人忍不住想傅歌是个多么素质低的人。
“风评不好?那不要来参加比赛了,每一个参赛选手最应该保持自己……”
不过还没等那负责人说完,沐苏的惊叫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傅歌!”刚才还好好的少女忽然向前倒去。
纪柯明眼疾手快地上去扶住傅歌,团子最宝贝傅歌了,如果被团子知道他在旁边傅歌出了什么事,可不得念死他。
“你没事吧?你的脚不是才好?”纪柯明有些头疼地摸出手机准备打120,没听到回应顿时也就有些慌了。
不过邬璟的电话先打了过来,纪柯明看了一旁的负责人一眼,用眼神意示他打救护车电话,又接起了邬璟的电话。
“怎么样?”邬璟的声音夹着团子询问的声音。
“不太好,你到哪了?她忽然晕过去了,我看是还没养好吧?”纪柯明想了想也没把傅歌给要过来帮忙扶着负责人,同时也十分震惊,这傅歌居然这么轻,这重量…
“晕过去了?”邬璟的语气变了变,随即小声好像和旁边的邬沂说了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纪米不认得纪柯明,但是看着负责人如此巴结这个年轻少年,知道身份肯定不一般,尤其是说他姓纪。
想也不想就准备悄悄溜走,可是一旁的沐苏看在眼里,毫不客气地开口把她钉在那,“怎么有本事拦我们,没本事留下来?”
听到这番话纪柯明下意识看了过去,是一个陌生面孔的女人,但是刚刚她的声音让他听着十分难受。
还没等纪柯明说什么,那负责人就连忙给纪米使了个眼色,然后历色质问“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去练习?”
纪米连忙点点头,也不敢说话,转身要回内部里。
扶着傅歌的纪柯明也不是傻子,负责人这点小伎俩他见多了,不过他不太喜欢多管闲事,但是邬璟特地要他过来看看,那就管一管了。
“站住,跑什么?有胆子拦下人,没胆子承认?如此品行不端的参赛选手,李馈把她的名字给我划掉,违约金算我的。”纪柯明听到外面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冷笑着说完,就要扶着傅歌准备离开。
下一秒邬璟就出现了,少年向他走过来的速度很快,平日里平淡的脸也多了几分裂痕,见傅歌真的晕过去了,又回头向团子伸手“团子。”
邬沂连忙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递给哥哥,这枚药就被邬璟塞进了傅歌嘴里。
沐苏看的心惊肉跳,连忙上前大喊,想把人抢回来“你做什么,给云云吃的什么?”
“这是急救药,吊命用的,别叫了。”纪柯明把人给邬璟,伸手拦住沐苏,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是还是有身高优势在的。
护士和医生连忙上去询问病人是哪个,然后邬璟和邬沂还有沐苏就跟着救护车离开了。
留下满额头汗的李馈和纪米,纪柯明看了两人一眼,十分淡定地开口“很好阿,潜参赛选手。”
“不是的,小少爷…”李馈一听连忙摆手,他压根都没碰到这女的,就是收了点礼,这么大一口锅他可不要背起来。
“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纪柯明懒得听他解释,这个参赛选手是通过他的手收的,那就跑不了。
“小少爷,我真的没…”
“傅声岚你听过吧?那女孩儿是傅叔叔唯一的女儿,现在住在邬家,刚刚抱着他走的邬璟和邬沂,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说完,纪柯明也懒得去看两个人的脸色,转头就离开了。
结果这样的高冷风范仅仅维持到了坐上车子,就没了,纪柯明连忙摸出手机疯狂给团子发信息,强调傅歌晕过去跟他没有关系。
生怕团子以为是他干的,那可就完蛋了,还就要褪一层皮了。
不过邬璟今天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惊讶,居然这么紧张。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傅歌对团子很好,要不是真的跟团子从小一起长大,他都觉得团子是不是傅歌亲生妹妹。
再者邬家人护短,邬璟又是个妹控,怎么紧张也不是很出奇,就是觉得这样的邬璟有些少见罢了。
等了半天没等到团子回信息,纪柯明有些心慌慌,想了想又打电话给父亲给他的助理查了一下傅歌的事情。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让他目瞪口呆。
把一些重要信息都发给了邬璟,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时看上去这么淡定的傅歌,竟然还曾经被人抓去……
太惨了太惨了,纪柯明把手里的这份资料删掉之后,开始有些后悔把资料发给邬璟了。
到了医院在医生一顿操作之后,傅歌又转入了病房。
主治医生十分无奈的对两兄妹说,“这小姑娘的身体还没完全养好,这几日又失眠了吧?没睡好造成的低血压,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别以为只是低血压就没事儿了,要是再任由这么发展下去,哪一天没人在身边昏过去可就难说了!”
沐苏听着眼眶发红,要不就别过脸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国内这场比赛是她找傅歌的。
一开始她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傅歌的,小姑娘考虑了好久总算是答应了,她以为她能走出来了。
“替她取消报名吧,后果我来承担。”邬璟沉默了许久,看着准备离开的沐苏的开口了。
沐苏一脸错愕地回头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怕傅歌醒来会不高兴“你能代替她做决定吗?”
“她住在我家,算是我妹妹。”邬璟看向床边守着傅歌的邬沂。
“那好,可能是**之过急了,她还没走出出来就让她去复出。”沐苏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邬沂看着傅歌忍不住问,“不是说没事了吗,云云怎么还没有醒来?”
“应该是累了。”邬璟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傅歌,眸子微微眯起。
既然说是自己妹妹了,那就不算是多管闲事了。
刚想打电话给父亲,帮忙查一下傅歌的事情的时候,就看见了纪柯明发过来的资料。
邬沂见哥哥看手机看的入迷,连她叫都没听见,就想凑过来看看,邬璟忽然把手抬高了,“团子你在这里,我去给妈妈打电话。”
邬沂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乖乖点点头又继续盯着傅歌。
少年站在有些嘈杂的走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段字,周身的气势有些发凉。
“曾立案起诉xxx侵犯未遂…”
这样的事情,他不想让团子看见,免得团子为傅歌伤心,也容易对傅歌造成困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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