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荡了一圈，宁小小基本把菜市摸清。
这里类似后世农贸批发市场，多是家里有自留地的农户，将菜园当即时蔬运过来换钱。
像现在十冬腊月天，销售最多的还是菜干和根茎类蔬菜。地处边陲，胡商居多，偶尔也能看到异域香料摊位。
要是有新奥尔良烤肉料就好了。
宁小小站在一个胡商打扮的老者摊位前沉思。
“小姑娘……你……要买什么？”
老者一脸干笑，出言提醒。
他也搞不明白这小姑娘在他摊子前戳着啥也不买，所为何来。
“老伯，你家香料全吗？”宁小小隔着雕琢异域花纹的锡盒，凑过头小声问。
“全。”老者急忙下手中捻搓的罗勒叶，笑眯眯站起身，“放眼整个市场，就没有比小摊更全的香料。”
宁小小也是发现罗勒叶才停下，她看向桌案前一字排开的香料盒。
不夸张地说，确实很全，比赵三叔的要多十几种。
她需要的百里香、罗勒、甘牛至、芹菜籽。黑胡椒、干芥末、红辣椒粉、和姜粉全有。
真是个神奇的架空国度，完全为她量身定制。
宁小小心中小人狂跳桑巴舞，快乐发财恰恰恰~
“那价格呢？”找到自己满意的香料后，宁小小开始砍价。
现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骑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小姑娘，那要看你要什么，要多少？”老者捻着胡须好脾气询问。
宁小小眼珠一转，她随手指了几种，将罗勒、百香果、芹菜籽和其他香料包含其中。
“就这些。”
老者跟着扫视一圈，心下有数，道：“如果是要的少可不便宜，论斤的话一共八两银子。”
什么？
三人同时睁大眼睛，这也太贵了吧?
虽说她有钱，也不能全换成香料吧。
宁小小咋舌，白嫩小脸皱作一团。她确实想把新奥尔良口味复制到这个架空朝代，可高昂的香料价格劝退她。
她想不明白，雁翅关又偏又穷，什么人能吃得起这么贵的香料？
老者看她打退堂鼓，知道自己的价格要高了，急忙往回圆。
“哎呀，你不要一听价格就只觉得贵，咱家香料是从正经胡商手里收的上等货。保存完好，没有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充数，你买回去一用就知道了。”
原本要改变经营方向的宁小小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感情这老伯是虚晃一招。
来而不往非礼也。
宁小小清清嗓子，笑眯眯捏起一个百香果放到鼻下嗅着，“再好的东西也要有识货的人，您这东西哪怕天上来，能卖出去才是王道，我是买来是挣钱，不是买来供着。”
这话够明白了吧。
宁小小冲着老头一挑眉，聪明点，降价吧。
四喜和玉电不明白，嫌贵就走吧，还废什么话呢？
单纯小哥们哪懂经商的弯弯绕绕，只能站在宁小小身后跟听天书一样看俩人博弈。
老头但笑不语，他在心底盘算这小姑娘量能有多大，才知道降多少。
“老伯，奇货可居也要看时间呢，现在严寒闭塞，您总不能盼着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您的香料跟着水涨船高吧。”宁小小又轻飘飘加了一句。
正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这句话沉甸甸砸在老者的心头。
是啊，春天后，行脚商人就会往来于雁翅关和北地。到那个时候，他的香料确实不如现在值钱。
“小姑娘，你要是能保证一直用我的货，我倒是可以给你给老客户价。”老者放下之前对宁小小的轻视，真诚道。
就凭她说得这几句话，小姑娘就不是简单人物。
要么就是家学渊博，要么就是头脑灵光。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咳咳，穿越来的呢？
宁小小嘴美导出身，皮子功夫可想而知，平日里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可以让她发挥的地方少之又少。
柴大叔算是唯一体会过宁小小洗脑功的‘受益者’，最后走得时候，就差把外衣脱下来送给宁小小了。
拿下商队大头头都不在话下，更何况一个小摊位的香料商人。
宁小小咧开露出八颗牙的笑脸，道：“老伯，这个决定权可不在我。您多头对我寡头，万一有一天你供应的香料价格和质量不能保证，那我找谁哭去。”
一口老血梗在心口，老者意识到这小姑娘可不是善茬，头脑清楚，嘴巴犀利。
人家什么承诺都没给他，却掐着他的脖子逼着他降价。
“可是不知道你的量，我很难便宜啊！”老者最后咬牙挺一下。
“哎呀，想必老伯的香料不愁卖，那我们只好换一家合作，老伯再见。”故作惋惜地叹口气，宁小小带着俩人转身欲走。
“哎，小姑娘……”
宁小小唇角一挑，成了！
都是戏精，直接降价不香吗？非要浪费本姑娘的宝贵时间。
不知道你面前的小姑娘，以后会是一分钟几克黄金上下的大佬咩！
故意慢吞吞转头，不解地问了句：“老伯，你还有事？”
老头一叹，这小姑娘粘上毛比猴都精，鸡蛋上抹香油，又圆又滑。
“你要多少，肯定给你满意的价格。”只希望你不是纸老虎，说得多做得少。
宁小小眼睛一亮，展示实力的时候到了。
“那如果一样一斤的话，老伯便宜多少？”
“一斤？”老头沉吟。
别人都是一两一两的买，小姑娘这一斤也算大客户了。
“那一共给我六两银子吧。”老头一咬牙。
“老伯爽快。”宁小小赞道：“那给我包起来。”
相当于八折，还不错，首战告捷。
站在宁小小身后的四喜和玉电互看一眼，不敢置信，这就降价了？
他们也没听宁小小说什么特别的话啊？
“小姑娘你不要点别的？”老者还想推荐其他的产品。
宁小小点头，“老伯你这么给我面子，我不能不给你面子。”
说完，指着刚才没买的几种，又加了些常规卤肉用到的料。
“这些你要多少？”最好也是一斤。
“哦”宁小小云淡风清地说了句：“每种给我来十斤！”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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