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泽看着宁小小目露欣赏,这姑娘远比他想得还聪明。
没错,他也是这么猜测。
迟庆之所以牺牲儿子也硬抗,足可见涉及到国事。
北蛮人虽凶悍,做事还算磊落。
如果不是北蛮人要对大夏动手,那……
龙天泽迅速在脑海中思索。
除了北蛮,就只有千里之外的拂霖国。拂霖人智杰,富商巨贾颇多。
他们组成的商队在云景大陆游走,买东卖西,新奇物品不胜枚数。
只不过,他们对外号称爱好和平,从不主动侵略其他国家,在别国有难之时,还经常无私捐助,口碑倒也颇佳。
真有这么好?龙天泽不信。
“把作战图拿来。”他吩咐玉风,“还有他们近些年给大夏的贡品清单。”
玉风点头退下。
“王爷是觉得……”宁玉琨坐在一旁,大手按在受伤的右腿上,五指收拢,微微用力。
不会是拂霖人吧!
宁小小不解三哥为何突然紧张,“三哥,注意你的手。”
好容易结痂,在给抠掉了。
“小小,”宁玉琨蹙眉,“别捣乱。”
宁小小瘪瘪嘴,窝回椅子。
龙天泽看着某可爱姑娘勾唇一笑,以眼神安慰下后,转头对宁玉琨道:“除了拂霖人,我想不出还有谁能让迟庆如此忌惮。”
他此话一出,宁小小懵逼,几个大男人倒吸冷气。
怎么会猜到他们身上去。
宁小小左右看看,谁给她这个外来人口普及下拂霖人是什么鬼?
“三哥,什么人?”她没忍住,有开口问。
宁玉琨瞪自家妹妹一眼。
女子不得干政,她刚刚已经很放肆了,再说下去,只怕主子怪罪。
“无妨,告诉她吧。”
龙天泽帮腔。
“是。”宁玉琨无奈,“之前我跟过的那个师傅,他曾经在北地驻守七年,对当地很熟,他说他的父亲就是拂霖人,所以他才会有很高的眉骨和深邃眼窝。”
宁小小挠头,为什么这边说话都要先讲古,就不能直接嘎嘣脆的告诉她啥是拂霖人吗?
咱就不要从八百年前讲起了。
她挪动一下屁股,找个舒服的姿势听故事。
“只可惜他的爹爹一次商途中遇到狼群身亡。他曾跟我说,他父亲隶属一位亲王下的商队,那个亲王曾扬言,一定会将云景大陆的所有商业攥在拂霖人手中,让拂霖人走到哪里都高人一等。”
牛!
穿越人宁小小都不敢这么想。
“他们爱做买卖?”宁小小问。
“对,很喜欢。”宁玉琨点头,“而且特别喜欢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换别国黄金。”
懂了,搜集贵金属。
别说,这个什么拂霖人确实有脑子。
黄金属于不可复制型贵金属,越开采越少。
等到别人都没有黄金,而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拿出来花了。
这小算盘六得飞起啊!
“王爷为何会认定是拂霖人呢?”宁玉琨想不明白。
宁小小决定收回自家三哥很聪明这句话,还是让他回军营去做更有前途的副将吧。
智商都快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居然还问。
周家的嚣张,刀尖上的信,北地城外的黄金坑,哪个不是剑指拂霖。
不是他们就闹鬼了。
显然人家也没想隐藏身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雁翅关。
若不是运送的东西太过诡异,估计他们通关能做到让迟庆也毫无所察。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玉风拿来地图后,宁小小蹦跳过去探头看。
龙天泽侧了**子,让宁小小挤进来,还在她被背在身后的小手心里轻轻扣扣,才不动声色地放开。
宁小小咬牙忍过瘙痒,才面无表情地看地图。
小少年学坏了。
“主子,一共有三条路能到雁翅关,不好说拂霖人选哪条路。”
玉风将三条路指给龙天泽看。
宁小小第一次看到古代地图,别说,虽怪异,但清晰明朗。
“很好选啊,藏匿嘛,不是上山就是下海。”她嘟囔了一句。
龙天泽眼睛一亮,北地苦冷,崇山峻岭居多,拂霖人一定是藏在某座山中。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除非马上抓住他们,否则一旦逃脱会发生什么严重后果,谁也不敢想。
“如今敌暗我明,最好能跟迟大将军谈谈。”宁玉琨建议。
这一点宁小小倒是也赞同,她不想迟大少出事,也不想雁翅关出事,如果拂霖人真如他们推测这样,她不介意在商场上打败他们。
只要他们输了之后别恼羞成怒弄出个贵金属武器啥的对付她。
等等!
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脑海,速度太快,她没有扑捉到。
慢慢回放,突然,宁小小一把攥住龙天泽的手,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王爷,事情不对。我们忽略掉很多细节。”
龙天泽一见他这样,也不顾合适不合适,直接搀她坐下。
“慢慢说。”
“迟大将军为什么不说,是因为不敢说。拂霖人为什么进不来城,是这东西极容易被发现,只有特殊放行才能平安通过。最重要的,这东西一定是凶器。”
否则拂霖人不值得发费周章。
“别急。”龙天泽见宁小小急得小脸通红,忍不住温声劝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这么折腾是为了通过雁翅关?”玉风眉头一蹙。
“王爷,”宁小小抬头看龙天泽,“这东西应该很危险。”
不然迟大将军早就同意了,何必让拂霖人狗急跳墙绑了他儿子。
犹如眼前毒瘴被阳光击退,几人混沌大脑也在宁小小东一句西一句的拼凑下渐渐明朗。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找迟庆过来一次。
此时,迟庆坐在帅帐中,恶狠狠盯着面前被捆成粽子的玉雷。
“你都知道了?”迟庆沉声问。
玉雷被当成奸细扭送道迟庆面前,这小子都在他帐外把他跟副将说的话听歌一清二楚。
还好两人之前在迟府见过,知道他是龙天泽的侍卫,不然直接拖出去砍了。
“”
玉雷塞口的脏布被兵士拽下来,他呸呸几口后,才怒问迟庆。
“迟大将军,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王爷说!这样瞒报,最终也逃不开干系。快联系王爷吧,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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