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庆缓缓摇头,苦笑,“还救什么,儿子会死,夫人会死,你我也会死。”
如今,他只能放手一搏,哪有空管什么生死。
“将军。”玉雷吼他,“你怎可如此消极,城里百姓等着你,我家主子等着你,迟大少更是等着你这位父亲救命,你怎么能放弃呢?”
“之前北蛮被这种怪物攻击过,最后不得不割地赔钱了事。”
迟庆上前将玉风身上的绳子解开,叹了口气。
“入夜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城。”
他留在这里,倘若不幸阵亡,那他们一家就去地下团聚好了。
玉雷见他笑得悲壮,只急得想打晕他,将人带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虽说王爷手里没兵权,但好歹是一国亲王,凭借天家威严也能震慑住无名匪类。
“唉~”迟庆叹息,“我知道他们肯定躲在城外大山之中,只可惜无从查找。”
“将军,现在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去找王爷吧,他或许有办法呢?”
龙天泽迷弟玉雷上线,苦苦规劝。
“我是怕害了誉王殿下。”
眼看着誉王就能返回封地制衡萧安那个混蛋,他不想因为他耽误了。
而且,就算是找到拂霖人,以他们落后的武器来说,也不是人家对手。
别看拂霖这次只跟着一百多士兵,但十几门红衣大炮一起攻城,那威力堪比万余精兵。
他就算找到誉王,不是拉着亲王一起死。
谋害亲王灭九族的大罪,只死他们一家就够了。
“将军,切莫妇人之仁。”
按玉雷的暴脾气,这种将军就应该好好赏一顿鞭子。
如果宁小小知道玉雷此时的想法,肯定举双手双脚赞同。
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啊!迟大将军。
你儿子的小命跟全城百姓的小命,都应该保全,又不到二选一的时候,这么着急下决断,赶去投胎吗?
迟庆攥着绳子没动,像是沉思。
“将军,想想迟大少现在还在遭得罪。”玉雷言辞恳切“不管是什么样的武器,都会有化解办法。”
夜半子时,一辆疾驰的马车飞奔在宵禁的雁翅城。
很快,悦来客栈的后门被人敲响。
今日玉风守夜,他急忙出来开门。
见是玉雷,下意识问:“怎么回城的,可有用饭。”
宁小小晚上多做了些,说是如果玉雷回来没吃饭,热一下就能吃。
几人烧脑半天,都没考虑出在不打草惊蛇的境况下,见到迟庆的好办法。
“先别说那么多。”玉雷做个噤声的动作,转身打开帘子,一名长衫的魁梧中年汉子从里面走下来。
“迟……”玉风差点喊出。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正想不到如何去找他呢,这位到自己送上门来。
“进去说。”玉风急忙拉开门,将人让进去。
卧房内,龙天泽正在思索解决困顿的对策。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内有几大将军勾心斗角,外有他国虎视眈眈,频繁渗透,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在没兵、没粮的情况下拿回北地,重掌大权?
“主子。”玉风轻轻敲响房门,“迟大将军来了。”
龙天泽闻言一喜,急忙起身披衣。
书房内,迟庆大马金刀横跨在凳子上,面沉似水。
他本不该来。
可儿子如今下落不明,作为父亲,怎能不想尽办法。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那些人找上王爷,那勉儿可就无用了。
无用之人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龙天泽快步走进来,脚上的靴子都没穿好。
“王爷,末将有罪。”迟庆单膝下跪,默默低头。
他在为下午的荒唐行径道歉,也是对知情不报的事道歉。
龙天泽伸手搀扶,低声道:“孤不生气你的态度,但你不顾迟大少安危这事,孤感觉不妥,迟大将军,虎毒尚且不食子。”
更何况人呢!
迟庆听完更是羞愧难当。
他对不起发妻拼死产下的麟儿。
可他身上有应尽力的责任,逃不开,躲不掉。
龙天泽扶起他,走回书案后的太师椅,对玉风道:“把宁小小喊来,你跟玉雷下去休息。”
玉风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迟庆端茶润喉,他不明白誉王为何总是爱让那个女奴参与国事。
之前纵着开店也就算了,现在还想培养她做谋士不成?
会不会太荒谬了?
只可惜,人家不是问询他的意见,他也没有品头论足的权力。
更何况,他现在为儿子的事焦头烂额,也没心力管誉王纵着谁。
宁小小也没睡,正准备拿着玉佩舔,就被玉风砸出门。
听说迟大将军来了,她一蹦三尺高,跑的比兔子都快。
玉风刚想说你打扮停当,别让人看到衣衫不整的样子。
可还没等他开口,宁小小一溜烟跑没影了。
算了,还是先去问问玉雷情况吧。
宁小小跑这么快,也是想早点知道,震慑住迟庆的东西是什么。
“王爷。”宁小小也不等通传,直接推门而入。
仗着女奴的身体,她还多少继承点之前的粗俗无礼。
不这样不行啊,她偶尔也要贴合原主人设不是。
“见过迟大将军。”龙天泽挥手。
“哦,见过大将军。”
行吧,为了听八卦,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她冲迟庆一抱拳,迟庆嘴角一抽。
这彪悍的姑娘就是勉儿最近磨他要合作开店的姑娘?
看着模样很普通啊~
无外乎就是脸白一点,眼睛大一点,唇瓣红颜一点,个头玲珑一点,身材纤细一点,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一个女人,尤其还是女奴,不说安分守己待在内宅,整日里风风火火到处游走。
美其名曰做生意。
她才喝过几年热水,居然就像跟周家人分一杯羹。
要不是他拦着,自己那个蠢儿子早就巴巴捧着钱跑去找这女人做什么风险投资去了。
听听,这都是什么腌臜词。
迟庆心里带着气,自然对宁小小没啥好脸。
宁小小也不是上赶着的人,做到了规矩,就跑回龙天则身后站着当摆件。
反正她是来听八卦的。
迟庆请字还为出口,人家就自动起身跑走了。
弄得迟大将军一阵憋闷,加入还有以后,他定要进言誉王严加管束吓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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