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柳大当家并不上当,还反抓了周家二公子。
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经过刚刚的惊心动魄,迟大少坐在地上气喘如牛。
匪人们也不好过,生死桥上走一回,这滋味一言难尽。
要不是大当家机敏,他们恐怕早就跟不远处的黑衣人一样,命丧当场。
“小子,你到底有多遭恨?”
老四上前,踢了一脚还在昏迷的周二公子,转头跟迟大少调侃。
经过刚才的事,他看这少爷羔子到是顺眼了不少。
“切~”迟大少一抹脑门白毛汗,“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娘死后,他们就让个狐狸精勾~搭我爹。我爹是老好人,特容易骗,就把狐狸精娶回来了,结果她趁我爹巡防,差点把我扔井里淹死。”
“啧啧啧,最毒妇人心。”老四咋舌。
“要不是我外祖,我只怕死在那狐狸精手里了。”
所以,他能不恨吗,当然,人家也恨他。
“苦了你了。”老四拍拍迟大少的肩,无不同情。
“行啦,都过去了。”迟大少倒是很洒脱,他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和尘土,“走,我带你们回去跟我爹讨赏钱。”
不管怎么说,这帮土匪兄弟,最后没真的把他交给周家,也算仁义。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他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索性送点钱给他们花花。
“赏钱就不必了。”柳大当家走过来,语重心长地道:“多谢迟大少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我们兄弟犯下重罪,雁翅关不能呆了,送你到城门口,你回去,我们也逃活命去。”
什么?迟大少不干了。
“逃什么活命?”他大声嚷:“那些人是我放什么弄死的,跟你们没有关系。要说杀人也是我啊!”
“大少身骄肉贵,可不敢说这种狂放之词。”
柳大当家言下之意,想替迟大少顶了杀人罪名。
“我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迟大少摆出少爷羔子的惯有蛮横,“你们哪都不用去,马上过年了,带着家眷乱跑什么,就留在雁翅关,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别说你们没杀人,就算杀人,这也是为了保护我,姓周的,人人得而诛之。”
说着,心头火起,上前一脚揣在昏迷的周二公子身上泄愤。
一旁
“大哥。”
老四看向柳大当家,目露恳求。
柳大当家盯着自家兄弟们环视一圈,干涩地问了句:“你们都不想走?”
其实不用问,他也不想走。
他们在隔壁桃花山占山为王多年,之所以没有被清剿,就是老实本分,偶尔打个劫,既不伤财也不害命。
等桃子成熟的季节,大小山匪齐上阵,摘桃子去雁翅城卖。
在此住了么多年早就就有感情了,哪舍得就这么撇下离开。
迟大少也说了,在场的四个黑衣人死掉仨,活着的这个还是周家逃犯。
只要迟大少不说,他们真就很安全。
“大少,我们以后保证痛改前非,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柳大当家与其干涩地恳求。
迟大少脸都黑了,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就那么不可信吗?”
柳大当家急忙表示,他非常可信。刚刚要不是相信迟大少,他们兄弟不记得能保住性命。
“好,那我们兄弟就谢谢迟大少的恩情。”说着,柳大当家单膝跪在迟大少面前,“我柳青山发誓,以后定唯迟大少马首是瞻。”
迟大少看着呼啦啦跪地的匪人,被吓了一跳,“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
从肉票到收山匪为小弟,这莫名的际遇,迟大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
既然相互坦诚,迟大少就决定带着周二公子返回雁翅城,他消失两天,估计他死鬼爹快急疯了。
如果他知道他的死鬼爹差点放弃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匆匆掩埋三名黑衣人,一群人就想离开。
穿回衣物的迟大少,非常欠地踢了地上樟木箱一脚。
沉重的分量反弹回来,迟大少不由得一愣。
木箱怎么会这么沉?
“大当家,”他挥手,“我为什么感觉这箱子有问题啊。”
柳大当家走过来,也踢了箱子一脚。
刚刚黑衣人上山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劲。
他幼年被买到老金沟,在那里做苦力。他的知识就是那时候跟一个老穷酸学得。
淘金人中流传这样一句话,只要身上带金,走路时候脚后跟没尘土跟。
这也是金沟里辨别工人带没带金矿石出山最有力的证据。
刚刚两个黑衣人抬箱子走路极快,影影绰绰,他倒是真感觉他们脚下无尘。
“大少,这里面除了暗器,我感觉还有黄金。”柳大当家据实以告。
“什么,黄金?”
其他匪人也一脸兴奋围了过来,这里面要真有黄金,他们就可以过个肥年了。
“那还等什么?打开看看啊!”迟大少吆喝一声就向往前冲。
被一旁的老四拉住胳膊。
“我来。”老四孔武有力身形巨大,他从一旁抄起块人头大小的岩石,对着樟木箱砸去。
上层装着暗器,为防误伤,这样暴力拆箱,反而是最安全的办法。
樟木箱被砸后,发出嘭~的一声。
木板四散崩裂,机关暗器也被破坏掉。
果然在隔板下,铺着一层小黄鱼。
足足20根。
“老大,发财了。”
众匪神情激动,惊呼连连。
这是哪路神仙降临,竟然让他们有意外之喜。
迫不及待的老四就向去捡,这次换迟大少拉他。
没有防备的老四,硬是拖着瘦弱高挑的迟大少向前抢了好几步。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迟大少俊脸通红,指着老四吼,“你就不能慢点。上面装有暗器,下面能不抹毒吗?”
这家伙没长脑子,好歹找点什么东西垫着拿啊。
“大少你是不是傻?”老四叉腰笑,“这是黄金,有毒还看不出来?”
迟大少一拍脑门,对啊,所有毒药遇到金银后,多少都会变点色泽啥的。
他被那个什么针吓到了,居然忽略常识性的问题。
众人嘻嘻哈哈相互调侃。
没人注意到一旁被麻绳困成粽子的周二公子幽幽转醒。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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