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当家一拍胸脯:“这笔钱本来也是意外之财,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迟大少一挑大拇指,表示佩服。别看柳大当家占山为王做了匪人,才学比他气走六个老先生的大少还强。
商量好后,柳大当家又将众人分了分工,回桃花山的回山,进城的进城。
山路崎岖,也没办法找车,不管是大当家,还是迟大少,只能步行前往雁翅关。
箱子破了索性将金条拆分,由进城送迟大少的人分别拿好。
再将周二公子捆了个驷马倒攒蹄,拿根木棍挑起,两人一组抗上肩,一行人浩浩荡荡向雁翅关进发。
而此时,在距离雁翅关不足二十里的乡间小道上,方捷方副将正带着他手下二三十个兵士往雁翅关赶。
他们脚程快,等接到誉王的飞鸽传书时,都快挺进北地城了。
收到去雁翅关的消息后,又快马加鞭往回走,结果比庞力庞副将晚好几天。
突然,正想着加把劲在城门关闭前进雁翅关的方副将,听到一旁河堤上有女子惨烈的呼救声。
方副将勒住战马,一挥手,所有兵士站在原地。
没有了牛皮靴摩擦地面的噪音,那凄惨的呼救声,通过北风清晰送入耳中。
“救命……”
方捷蹙起浓眉,朗目微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发生。
他翻身下马,一旁兵士上前,接过马缰绳。
“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余的原地休息。”
“遵命。”
兵士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峰说走就走,说停就停,保证毫无怨言。
方捷只带俩人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万一那呼救女子衣不蔽体。他们人少也不至于让女子羞愤至死。
三人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袭。
在前方小河滩涂的向阳面,一名穿着怪异服饰的中年男子,压住当地服饰的年轻女子欲行苟且之事。
女子奋力挣扎,拼死反抗,一时之间男子难以得手。
只不过由他粗鲁动作可以看出,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当他举起大手准备甩女子巴掌时,方副将一个飞踹,将男子踢倒。
“谢谢恩公。”
女子见到犹如神邸般出现的方副将,连忙跪坐道谢,急匆匆整理身上被抓破的衣衫。
只可惜破得太厉害,方副将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么泛光的莹润雪白。
女子窘迫地用手捂住破损地方,面上羞红。
她就回个娘家,谁承想会遇到这样灾祸。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扔到她身上,方副将语气生硬地道:“是急从权,你披上吧。”
女子再次道谢。
被踹男子一见来人是孔武有力的兵士,急忙掉头就要跑。
两名兵士左右包抄,方副将自己则从后面追赶。
几息之后就将人按倒在地。
“说,你是什么人?”
那人还想反抗,被左边的兵士扬手拍在后脑上。
顿时,眼冒金星,忘了挣扎。
“回话。”
见着人还是不肯开口,方副将本又不是有耐心的人,直接给他来个窝心脚。
那人被踹得促及不妨,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即便这么打,他也不吭声,不仅让人怀疑他是个哑巴。
“大人,”女子步履蹒跚地跑过来,拭去腮边泪痕,泣声道:“他们一伙子人,就住在我们村里。”
方副将蹙眉,外来人?
“可知他们为何在你们村住着?”方副将问。
“据说是等人。”女子回忆一下,“他们还带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大箱子,谁都不让凑过去看。”
这就怪异了,方副将暗忖,一般这类行脚商人,都巴不得别人知道自己是做什么买卖,希望拉到主户。
将人拒之千里的商人?
敢对村民逞欲的商人?
这哪里还有商人样貌可言。
“你们村子在哪?”看来有必要去他们村子看看。
“就在不远处,往前走五六里就到了。”
这么近?
方副将蹙眉,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家伙胆子未免太大。
“你带路,我们过去看看。”
眼看暮色四合,就算他们快马扬鞭赶到雁翅关,城门也该关闭了,倒不如趁天亮找个宿投。
况且,他看了眼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心想,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让这样一个男子跟她共处,无疑推羊入虎口。
女子答应一声,用来砸坏人的篮子也不捡了,踉跄着向前走,如风摆杨柳,几度摇摇欲坠。
两名兵士一左一右,拖死狗一样拽着那男子,很快就回到停留的驻地。
吐血男子被甩到后面拉粮食的骡子车里。
方副将则让女子坐在他的站马上,他跟其他兵士一样步行。
坐在马上的女子心下感动,连连道谢。
若不是遇到这对兵士,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其余兵士一见这架势,就断定这女子是刚呼救之人。
别看方副将脾气暴躁,心是真好。
在金乌西坠前,方副将他们终于来到有一处小桥流水和参古槐的小村子。
“大人,就是那里。”女子伸手指引。
溪水并不湍急,但幅度颇宽,静谧的冬日里,平添几分灵动。
上方修筑石板桥,一般车马都可以通行。
村子很富裕,村随处可见青砖瓦房。
偶尔还能听闻几声牛叫,好一派田园风光,美不胜收。
“你们村做什么买卖?”方副将随口一问。
要不然这村子里也不会有瓦房。
“这个民妇不知。”女子抿唇低头,神情有些落寞。
方副将明白了,这妇人绵软的性子,估计在家也不是个当家做主的人。
这样也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少些世俗,反而更利于她面对今后的生活。
“咱们要从桥上进去吗?”方副将换了话题,他倒要看看这个禽兽的上峰是谁。
别以为穿成这样,他就认不出来这厮是兵士出身。
男子被抓后,索性装死不动。反正他抵死不认,说他无意中撞破他们的奸情才被迫害,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讲。
一行人都在打量这座气魄的小山村,谁也没注意到他那肮脏心思。
没想到边塞之地,居然也有宛若富裕水乡的世外桃源。
难怪这些人会租住再此等人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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