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家伙是故意投诚,只是不知道宁小小发现他,是恰巧遇到还是故意安排?
拭目以待吧。
把人送回来,宁小小的任务达成,吃过饭后,她准备去朱大哥家。
“王爷,我先走了。”站起身跟龙天泽打过招呼,宁小小跟众人挥手再见。
龙天泽起身,送她道门口,仔细叮嘱。
“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宁小小点点头,带着玉雷和四喜直奔尧山村。
这个时候通讯不发达,约定好的事情就要尽力做到,不然会让对方空等。
宁小小坐在马车中琢磨外国人罗伯特。
他的突然出现有些扑朔迷离。
她不认为是碰巧,所有的机缘巧合不过是处心积虑。如果用阴谋论看待问题,她倒认为比较不容易上当。
可罗伯特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是用了这么拙劣的演技。
不管怎么说人放在身边,总比让他在外面蓄谋算计要强。
经历了太多事,宁小小感觉自己世故不少。
也许这就是从天真到成熟的煎熬过程吧。
车外,四喜和玉雷正在攀谈。
“玉雷哥,你觉得奶茶店只卖奶茶能行吗?”四喜歪着头,看一旁认真驾驶的玉雷。
玉雷斜眼瞥他,“怎么,不卖奶茶,你准备卖臭豆腐?”
四喜一噎,“不是,我想说,要不要给奶茶店拓展些别的项目,就比如之前小小做的小山楂串。”
上次买的山楂没来得及做宣传,宁小小怕浪费,做好后分给众人吃了。
有幸吃过的人都认为味道比街上卖的那种要脆甜,纷纷表示如果有卖会在买。
有了口碑后,四喜一直琢磨要不要把手艺学过来在奶茶卖。
宁小小这个宝藏姑娘,穷其一生他都无法比肩,更不用说超越,所以跟从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宁小小知道她在四喜心目中有这么高评价,一定会谦虚地说,都是吃货精神照拂。
没错,要不是宁小小爱吃,会吃,还喜欢研究吃,绝不会有这么深得造诣。
玉雷勾起唇角,目视前方,语气中满是戏谑,“加上臭豆腐吧,那玩意儿挺好。”
“玉雷哥!”四喜气得小脸通红,人家正经跟他商量,他怎么一点不正经呢?
宁小小听着玉雷逗四喜的逗趣,不由得跟着笑。
脑中盘算,是不是再弄个小吃档口。
她目前定位在肉食和奶茶,就是知道这个时代食物种类匮乏。
就拿四喜心心念念的山楂串,这个时代只有麦芽糖做出来的那种。
无论山楂的选材,还是糖的质量都有待提高。
而她选用优质蔗糖加冰糖,采用古法熬制,比麦芽糖的口感清脆。
此外,她在每一串上都放了熟芝麻点缀,吃过后,齿颊留香,久久不散。
一字既知曰:心。
亦可谓:新。
美食千万,怎么得食客之心,才是关键。
既然她有做美食的天赋,那就不应该浪费。
马车摇晃,原本精神奕奕的宁小小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
而,几日不曾出现的迟大少此时正在焦头烂额。
“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是谁的孩子?”
他一脸震惊,站在花厅正中瞪视面前跪坐在地的年轻女子。
女子怀中还抱着个酣然入睡的婴儿。
“大少,那夜你春风一度,奴便怀了身孕。妈妈想让奴服红花化了去,但奴想着他是大少的麟儿就没舍得。”
女子期期艾艾陈述过往,娇柔可怜的俏丽模样甚是勾人。
只可惜,迟大少完全没有歪得想法,他整个人呆立在喜当爹的震惊中。
他不过就是宠幸了花娘,怎么还能勇猛到留下种。
这要让他爹知道,还不打折他的腿。
之前的小厮就是带他受过被他爹发买出府,他派人找了很多牙行都没找到,至今生死不明。
“你仔细想想,跟我的时候还跟了谁?”迟大少颤声问她。
女子原本红润多情的脸,让他一句话说得煞白。
“大少怎可如此蛮缠。”女子颤声道:“奴虽出身勾栏,却也清白做人,今日登门受辱,还不如死了干脆。”
说完,将孩子往地上一放,哭着冲向旁边的红漆廊柱。
这是要撞柱啊!
“拦住她。”迟大少急得跳脚。
小厮灵巧,忙横在女子身前,双手一推,挡住她冲过来的肩膀。
女子躲闪不及,正顶在小厮的肚子上,小厮险些疼背过气,脸色煞白地倒在地上哀嚎。
两边,慢了一步的婆子上前,一左一右钳住女子的胳膊,像后一背,硬是将她按跪在地。
“你,你,你,”迟大少气得哆嗦,“我不过就是问问,怎么就辱你了。”
“大少,我当时除了你,没有其他男子。”女子抬起小脸,两道泪痕挂在薄点胭脂的俏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迟大少吞吞口水,确实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不然他也不会舍得交出自己宝贵的童男之身。
可孩子……
勾栏轻薄女,她的话可信吗?
看着面前还想挣扎的女子,迟大少烦躁地一跺脚。
“那你打算怎么样?”他问女子,“你要进我迟家门做妾,还是在外面做外室,又或者,你喜欢勾栏之所,只想把孩子送来。”
女子哭声一顿,这种问题不应该是迟大少安排好吗?
谁愿意在勾栏院中,外室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她当然想做妾,可这让她怎么开口。
“您承认麟儿是你的了?”女子开口要身保证。
只要迟大少承认孩子,她的身份就有保证。
庶长子,那也是长子。
不管将来迟大少有多少子嗣,除了嫡子谁都越不过她儿子去。
“你不都说是我的吗?”迟大少没好气地怼她,“孩子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肯定不会养在你身边。”
“大少!”女子一惊,“稚子无辜,怎可不留在母亲身边成长。”
“母亲?”迟大少嗤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说你还不是妾,就算是,也不过一个姨娘。”
大户人家的孩子只有嫡母没有生母,男孩一般只会养在嫡母身边。
“这……”
原本想用孩子玩一招挟天子令诸侯,万没想到以后连孩子的面都可能见不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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