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愿?”迟大少站在上首斜睨她。
女子沉默不语,挣扎几番跪爬着抱起孩子。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何做,且看你。”迟大少玩世不恭的脸上挂上凝重。
说完,抬脚迈步离开花厅。
“大少……”女子张口留人。
可惜迟大少连停都没停,直接奔后院马厩。
娘的,他要先去拔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姑娘,差不多得了。”
迟大少现在的跟班小厮打发走厅内婆子,上前半蹲盯着女子似笑非笑地开口。
“你所求无外乎富贵荣华,孩子跟谁不是跟。”
再说,勾栏女子哪能做妾。迟大少一时糊涂答应,等迟大将军回府,肯定不会轻饶。
家里没有当家主母,他们的去留还不是迟大将军一句话的事。
与其在这里哭嚎,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固宠。
迟大少心性单纯,只要下足功夫,笼络住他并非难事。
“可是孩子,我舍不得。”女子一副泫然若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别!”小厮冷笑,“钢钩子抓不住琉璃球,你这套狐媚在我这不好用。”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傻瓜小厮,主子都没有他狂,半点脑子都不长。
前段时间迟大少名声在外,现在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
她这么大张旗鼓闹上门,还想凭一夜风流硬赖个姨娘当。
只怕是想的太美。
他不能反驳迟大少的承诺,但也不会给这女子任何希望。
一切都迟大将军回府确定了孩子的身份再说。
“小哥,你怎可如此说我。”
女子透过孩子身下,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花生递给小厮。
小厮眉心一跳,实心的!
“姑娘这是何意?”
“望小哥在迟大少面前美言几句,就说我刚刚是被骨肉亲情所绊。没反应过来,希望大少不计前嫌。”
女子眼泪一擦,笑得摇曳生姿。
小厮勾唇,还不错,是个上道的。
“姑娘太高看小子了,不过大少最近心情烦闷,到是需要一朵解语花。”
凡事都能运作,端看这人值不值得帮。
“小哥定有办法。”女子欺身妖娆。
果然是个勾人的货。
小厮攥着金花生的手,勾起女子粉尖的尖下巴,笑得邪魅,“等好消息吧。”
心情烦闷的迟大少扬鞭打马在闹事穿行。
不知怎得,竟来到悦来客栈的后门,正好被出门的玉风看见。
“迟大少?”
他怎么一个人来了?
平日里出门吆五喝六、阵仗挺阔的人,今天就如霜打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双眼失神。
“嗯,王爷在吗?”迟大少将缰绳递给玉风,有气无力地问。
“爷在里面,你有事?”
他还以为这货是来找宁小小,毕竟每次来都为了吃喝。
“哦,没事,过来玩。”
玩?
玉风嘴角抽搐,他们家爷是可以随便找来玩的人?
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再说哪有这副表情上门玩的!
“迟大少稍后,我去通禀。”玉风牵着他的马拴在廊下,转身走向内院。
刚开始迟大将军对主子的不在意,导致这货不懂礼貌尊重。
后来,迟大将军跟王爷兵合一处,逼着这货学为人臣子的规矩。
这才好上一段时间,有一阵没来找缠磨他们。
而今,又故态复萌?
玉风进会客厅的时候,屋内人正在中场休息。
除了方副将趁此机会屁颠颠跑回去看心情不好的林娘子外,其余几人都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龙天泽端坐桌前蹙眉研究手中图纸。
红衣大炮看起来制作并不复杂,难就难在材料不好找。
尤其是个大夏生产的质量比人家弱很多,耐磨性还不如他们的半成品。
这样根本没办法仿造红衣大炮,一旦存货用完,他们就没有大型武器了。
“主子,迟大少来了,在外求见。”玉风轻声禀告。
龙天泽一怔,他怎么回来?
“你没告诉他宁小小不在吗?”
“……”
玉风默,感情主子跟他的想法一样,以为这人是来找宁小小要吃的。
“不,他说是来找您的?”玉风赶紧回答。
“找我?”
这就奇怪了,他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
“是。”玉风答应一声出去请人。
站在廊檐下的迟大少半垂下头,用后背一下一下砸着廊柱,看起来百无聊赖。
“大少,主子请您入内说话。”玉风打开棉帘,邀请他。
“好,谢了。”迟大少客气一声,迈步进去。
玉风盯着他的背影好奇,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会道谢。
“参见王爷。”
迟大少躬身行礼。
在他进来前,龙天泽将其他人打发走,此时除他俩外再无旁人。
“迟大少,坐。”龙天泽指指旁边的椅子,“稍有凌乱,还请见谅。”
“哪里,王爷不嫌我打扰就好。”
龙天泽托着下巴,心道:事实上很嫌弃,只是不能告诉你。
玉风端着茶杯进来,放在迟大少手边,接收到龙天泽的暗示后,悄然退出房。
“无妨,迟大少可是有事?”龙天泽直接问。
迟大少又叹口气,神情沮丧,“王爷,我有一事相求。”
这副颓废样,让龙天泽忍不住好奇,他到底怎么了?
“说求见外,能力之内,定当协助。”
言下之意,若是不想帮,都在能力之外。
“其实对您来说不复杂。”
迟大少犹豫再三,勉强开口,“就是,我可能当爹了。”
龙天泽一口茶直接喷出,将面前的资料尽数打湿。
闹出人命?
所以,这么隐秘的事,你为什么要拿来说?
龙天泽看着迟大少,艰涩地问:“我要说恭喜吗?”
“喜啥啊,我快愁死了。”迟大少挥手。
他可一点没感觉到喜,想想他爹的鞭子,他只感觉腿肚子发颤,要不然他也不用跑来寻求靠山。
“那大少这是来送婚帖?”龙天泽难得幽默。
“不是。”迟大少哭丧着脸摇头,最后索性站起身,撩袍跪倒。
龙天泽站起身,“这是作甚?”
大礼参拜,必定求人!
“王爷,还请保命。”
迟大少抬起头,无助地看着龙天泽。
他是真不知道求谁能镇住他爹,别看他在那女子面前沉着淡定。出来后冷风一吹,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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