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风吐出口中血水,用袍子内角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与汗渍。
“真他娘的晦气!”
玉雷骂骂咧咧,走向溪边哆嗦成一团的香菱姐妹三人。
勉强咧出个还算平和地笑,“匪人都制住了,放心吧。”
“谢谢玉雷哥。”香菱带着两个妹妹急忙跪地磕头。
“谢谢哥哥救命之恩。”两个小女孩颤声感谢。
“快起来吧。”
玉雷浑身血污,也不好搀扶,只能侧身躲避。
“他们根本不是匪人,抓回大牢审问。”
迟大少一个健步窜出来,怒气冲冲地跟玉风抱怨。
“那他们是什么人?”玉风蹙眉。
刚刚打斗中他察觉出不对劲,如果是匪人,他们绝不会武艺高超、整齐划一。
落草为寇之人,大多都是不学无术吃不得苦的癞子。
真能耐下心来训练,拉支队伍报效朝廷去,给的赏赐和军功要更多。
没必要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可说他们是兵士?也不对,手法、武功都不像。
“说是山上矿里的打手。”
不对。
玉风蹙眉,直觉告诉他,绝对不可能是打手那么简单。
“这些人武功太狠厉了。”
要不是他跟玉雷在场,就这些兵士,根本不是对手。
别看他们不到十人,战斗力相当强悍。二比一的情况下,他这边死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五人。
“带回去审,先救人要紧。”
眼见着受伤兵士越来越虚弱,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这样,大少,跟玉雷带受伤的兵士先行回城,我留下押解这些匪人。”玉风吩咐道。
“行。”迟大少答应得很干脆。
迟大少跟小厮一人抱起一小只,玉雷这边将香菱扶上马,轻伤兵士将重伤的困在身后,二人共乘一骑。
留下更多的兵士押解这些匪人。
从急于戴罪立功的村长那里征用了骡子车,将一众堵住嘴,v呜呜叫的活匪人扔上车。
两帮人马开始分批行动。
他们人单势孤,不敢贸贸然闯上山。
原本想把村长带走,不过老头风烛残年,一碰就能散架的样,他们想想还是放弃了。
虽说疑似通匪,但就怕他这样的身板不等过堂,直接吓死了。
玉风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花人家钱泯灭人性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的恶报吧。
“你且在村中等候,随传随到。”
临走前,玉风还是警告了村长一句。
看着他磕头的如捣蒜,玉风又道:“此外,这些死去尸首火化后就地掩埋。”
“是,我一定做到。”村长连连点头。
“械斗死后之人,会有很多病气,如此行事也是为你们好。”
“是,一定谨记。”
等玉风安排好一切,玉雷已经带人走出很远。
他万没想到,早上还跟自己说说笑笑的人,再回来,已死伤无数。
客栈后门被敲响时,四喜正跟宁小小学红糯米奶茶。
声音太响,四喜惊到手滑,摔了那杯奶茶。
红红的液体流到地上,如血般惨红。
宁小小眉头一皱,她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去开门。”
四喜扔下竹杯,直接跑去开门。
刚一拉开,玉雷就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爷呢?”
“书房。”四喜急忙回答,“你们这是怎么了?”
玉风身上有干涸血渍,看上去是遇到麻烦了。
“你帮着招呼一下,我先去回禀。”
“好。”
四喜一回头,正看到门口马上的伤兵,顿时惊呆。
这是遇到多大的麻烦,玉风他们人呢?迟大少呢?
暂时顾不上这么疑问,救人要紧。
他冲里面吆喝一声,执勤的兵丁带着其他人跑过来帮忙。
原本下午有人在门口执勤,后来四喜总是进出,索性就让他们去休息,自己负责开关门。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手忙脚乱起来。
谁都没想到,去救两个孩子死伤会这么大。
玉雷简单把事情经过跟龙天泽汇报一下。
龙天泽坐在书案后蹙起浓眉,吩咐一声,“你先去找大夫,多找几个候着。”
“是,主子。”
“玉风回来,让他即可来见我。”
“是。”
迟大少在大夫诊断时,姗姗来迟。
连续奔袭,他这种少爷羔子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几乎是从马上滑落到地面。
小厮一捂眼,看这意思,还要好久才能跟他提那美人的事。
两个兵丁好心,直接架着他去客院休息。
原本店里就没什么生意,客栈老板为了巴结迟大少,索性将客院留给他,还添置不少奢华物件。
弄得迟大少更不想回将军府了。
宁小小接到有人受伤的消息后,一直跟着忙进忙出。
她知道几位重病号肯定要让大夫给诊断缝合,所以她从空间带出来的水,只给轻伤兵士涂抹服用,而重伤患都在等。
“怎么样?”宁小小悄悄问进去观察的四喜。
她是女身,这种场合不会让她进去。当然,也不方便让她进去。
四喜无奈摇摇头,“现在不好说,估计要每天看看情况。”
“受伤很严重?”
她只看见几人满身血,院里还停着一位早已气绝多时的侍卫小哥。
听说已经去买棺材了。
四喜默默点头,“对,很严重。能不能活不好说。”
三个人受伤位置不同,但都属致命伤。此时医疗技术欠缺,对于很多并发症无法抑制。
“开药了吗?”
“还没,正写方子呢。”
看来只能通过空间水熬药来缓解他们的问题了。
宁小小打定主意,准备去厨房投放空间水。
空间水有解毒功效,谁喝都能强身健体。
“你先支应着,我去厨房做点吃的。”她找个理由先走。
四喜答应一声,转身回房去看着大夫缝合。
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惊得四喜汗毛直竖。
看完缝合全过程,又记下大夫说得病患护理知识。
最后,好言好语把人送到门口,给了银钱才去厨房找宁小小。
“方子写好了,我找人去抓药。”
“让玉电去。”宁小小跟四喜说。
四大侍卫中,除玉风外,就玉电心思细。
“好。”
龙天泽带着玉雨挨个屋巡视一圈,看看轻重病号的伤。
可以断定,是利刃无疑。
这就奇怪了,既然是打手,惯用的武器应该是皮鞭,怎么会是刀具?
“迟大少呢?”龙天泽问。
“在客院休息。”玉电道。
玉雷回来汇报完情报后,急忙又去接玉雷。
眼下除了兵士外,只有迟大少最清楚发生什么事。
“请他到书房。”
他要知道具体细节,看看哪的人这么猖狂,伤害他的兵士。
迟大少原本想第一时间去找龙天泽,只不过兵荒马乱,还死了人,就想着等等再去,先歇歇他快要断掉的腰。
刚躺下没一会儿,玉电就来请了。
“走。”迟大少呲牙咧嘴从床榻上爬起来,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厨房内
香菱抱着两个妹妹,坐在宁小小对面,哭得肝肠寸断。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惹来塌天罪过。
“宁姑娘,我万死难辞其咎,不知道该如何赎罪才好。”
“他们又心算无心,总会出其不意。”宁小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可是,他们为何会在下溪村找什么祭天童女呢?”香菱不解。
宁小小嗤笑,“这有什么不解,你们父母早亡,家里没有三亲六故,收拾起来方便,更何况你妹妹妹年纪合适。”
现在要搞明白的是山上什么矿,为何要祭天?
她看历史上说,非大事,不祭天。尤其是这种血腥的人祭。
由此可见,这个所谓的矿,一定不简单。
不过,这要等调查清楚才能下定论。
“别哭了,擦干眼泪,跟妹妹们去休息,他们吓坏了。”
还未成年的小姑娘,亲眼目睹血腥,虽然当时香菱尽可能快地挡住他们眼睛。
可那些匪人凶悍,率先挥舞屠刀。
寒光闪下,死伤难免。
“是,谢谢宁姑娘。”
“去吧。”宁小小挥手。
小姑娘愧疚得要死,恨不得以命换命。她在说什么都等于加重小姑娘的心理负担。
询问当时的场景更加残酷。
一切等玉风他们回来再说吧。
车架缓慢,加之对方受伤也不轻,又被捆绑一路。
等到客栈后,已经奄奄一息。
后院内,高挑明灯,龙天泽端坐鸡翅木高椅上,面沉似水。
迟大少在一旁混了个绣墩在,正襟危坐。
私下里无所顾忌,但这种场合,身份要凸显出来。
下方兵士押着几名抓回来的匪人跪倒在地。
拽下其中一人的脏布,其余人继续封口。
这样做一方面是防止他们集体出声乱,另一方面是防他们牙内藏药寻死。
“你们是何人?”龙天泽沉声问道。
被审问的匪人,毫无惧色,梗着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这让守在一旁的方副将暴怒,上前踹他一个窝心脚。
死去兵士正是他的手下,原以为这帮小伙子最多也就是抢人时候被打、被挠。
谁承想,居然枉送性命。
死在战场上,也算死得其所,死在一个匪人手里,估计到了那边心也不甘。
若不是主子要审问他们,方捷能直接宰了几人给兵士报仇。
【作者题外话】:今天发错章,多谢以前算弥补各位小可爱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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