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吐不出,咽不下。
不仅是老王爷,凡是喝过啤酒的人都一副便秘表情左右看。
他们要确定一下,小丫头是不是故意害人出丑。
众人将目光集中在她亲哥宁玉琨身上。
宁三哥被虎视眈眈的目光扫射,险些没把口中酒喷出去。
他是想给自己妹妹面子,假装很好喝。
可是,为兄做不到啊!
将一嘴泡沫咽下,宁三哥被噎得伸脖。
除了走路都摇晃的宁小小端着小碗慢慢品外,所有人都放下酒碗。
小丫头见他们停手,不禁好奇地问:“怎么不喝?”
马尿一样的酒水,你确定是用来喝的?
众人敢怒不敢言。
说不好喝吧,人家小姑娘的表情很陶醉。
若说好喝,哼,他们的味蕾没有失调。
不过,宁小小机灵敏锐,会不会与喝酒有关系?
就算有关系,他们也不想喝。
气氛一时间僵在那里。
最后,还是聪慧过人的贾老板出来打圆场。
“仙人之酒,我们凡人确实不懂享受,宁掌柜可否允许我带回去慢慢享受?”
“有何不可。”宁小小点头,叫四喜,“去拿些装酒的葫芦。”
四喜答应一声,正准备去库房找葫芦。
不想,八王爷突然开口制止。
“等等,你们试试同肉一起。”
众人面面相觑。
要是有选择,谁也不想再喝。
可老王爷开口,那就表示没得选。
认命地端起酒碗,装出兴致勃勃。
微辣咸香的肉片塞入口中,配上一口苦涩啤酒。
几下之后,别样的香味在口腔舞蹈,仿若舌尖盛宴。
众人纷纷挑眉,王爷不愧是老饕,这味道绝了。
小丫头咧着小嘴,嘿嘿直笑。
一度凝滞的气氛又恢复如初,热闹非凡。
宴会结束时,接近子时,一顿齿颊留香的火锅,让众人大呼过瘾。
宁小小也成功把自己灌醉,倒在座椅上呼呼大睡,没办法出来送人。
于是,誉王府中人,兵分好几路。
迟大少送老王爷回房;四喜送宁小小回房;宁玉琨送贾老板、马掌柜出门。
等宁玉琨返回宴会厅准备收拾残局时,发现香菱正在打扫。
碗碟碰撞的清脆碰撞声,敲在宁玉琨心尖。
这姑娘带着世间所有的美好呈现眼前。
俗语有云:酒是英雄胆。
他抿抿唇,借着酒劲上前问香菱。
“这么晚,还不休息?”
香菱没有防备,被问得一惊。
看清是宁玉琨后,展颜乖巧叫人,“宁三哥。”
“我来吧,油腻腻的粘手。”说着就要上前帮香菱拿下手中的脏碗。
“没事,这点小活我一会就弄好。”
香菱哪里肯让他接手,急忙矮身向木盆中投放。
两人一错身,香菱直直撞入他宽厚怀中。
手中瓷碗跌落青石地板,发出铛~一声脆响,摔得四下迸裂。
香菱犹如受惊的兔子迅速弹开,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怀中凉空,软玉温香撤身,宁玉琨下意识想去环抱,却在下一秒呆愣住身形。
他在做什么!
香菱双颊爆红,樱唇嗫嚅几下,细若蚊蝇地哼了句。
“宁三哥,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顾上脏乱的宴会厅转身跑走。
宁玉琨攥紧双拳,忍着没去送。
刚刚失态了。
功未成、业为立,他有什么个脸面去谈儿女情长?
香菱芊芊孤女,就算答应,也不过顺从自己的巧取豪夺,未必真心。
一拍脑门,宁玉琨懊悔咬牙。
都说喝酒误事,他算体会到了。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而某个小姑娘倒是一夜好眠。
宁小小原以为会担心龙天泽睡不着觉呢,没想到几杯小酒下肚,反而睡得比平时都好。
做人家女朋友这么不懂事,应该反省。
她蓬头垢面,坐在床上琢磨了一分钟,为自己大咧咧的失职行为检讨加醒酒。
门外就传来四喜地叫喊声。
“小小,你起来没,日上三竿了。”
“又怎么了?”她没好气地询问。
好讨厌每天都要奔波忙碌的生活。
无力瘫在柔软的床榻上,宁小小表示,她只想做条咸鱼。
“有王爷的信,你要是不看,我拿走了啊?”四喜笑得贼兮兮。
果然,不出一秒,穿了一只鞋的小姑娘冲过来拉开房门。
隔着门缝,小手摊开,嫩白手指向内勾了勾。
四喜秒怂,急忙将龙天泽的飞隼传书小纸条递上去。
门板大力合上,险些拍扁他挺悄的鼻梁。
四喜抬手摸摸鼻梁,恋爱中的女人,没有人性可言。
亏他一大早发小隼,解下来竹筒给她送信。这小姑娘倒好,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宁小小坐回床榻上,将掌心巴掌大的小纸条展开。
龙天泽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呈现眼前。
“小小,已到北地城外五里安营扎寨,明日北地城暂代将军回来城外详谈。我已应允,能不伤兵士吧,不伤百姓拿回乃良策。安心等我。”
寥寥数语无管情爱,却字字珠玑若定神良药。
宁小小抬手拭去粉颊滑动的泪水,轻轻笑了。
只一天,她就开始疯狂想念。
此时,马家酒楼小包间内,马掌柜正揉着宿醉疼痛的额头,听他表哥大谈昨天神奇火锅的未来。
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他插言问。
“所有的设定是不是有个前提,要宁掌柜肯割爱。”
宁小小要是没打算授权经营提供公开秘方,他们想得再美丽有个屁用。
贾老板终于知道表弟家的生意为啥都是半死不活,吊着经营了。
他无奈叹息。
宁掌柜准备开火锅店的想法,像秃头虱子一样明显。
估计是没倒出功夫研究第一步,才暂时搁置。
这么好的商机,表弟竟然毫无波澜?
他们应该先表现出迫切合作的诚意,争取合伙分股。就算不行,也要多拿下几处独家代理权。
一招鲜,吃遍天,火锅店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若不是家中糟心事多,他一定天天跟在宁掌柜身边,学习她与众不同的思维,提升自己。
他撇了马掌柜一眼,自己表弟有这么便利的条件,却一脑袋浆糊,不思进取。
也难怪人家不肯把雁翅关全部的经销权给他。
入宝山空手归,遇高人失臂而交之,真是太可惜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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