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泽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也许有什么难言之苦,毕竟我们于他陌生人,有防范心理也属正常。”
“但愿如此。”
小姑娘一脸愤愤,她受不了这些人的心机。
就不能有什么说什么,非要猜来猜去。
她的智商一直欠费,谢谢!
饶过她可怜的脑细胞吧。
子时林将军府大门前
“啪!”
一声脆响,林将军最爱的紫砂壶,摔在门口青石板上粉粉碎。
“景大将军这是何意?”林清怒目盯向复命的景朗。
这厮何意,居然带着巡城的所有兵士,列陈在自己府门之外?
难道说……
林清眯起眼,左手向身后的佩剑摸去。
“林将军,城内没有奸细、叛匪,只有几个运粮食的市井小民连夜离开北地城。”
景大将军面色如常,沉声汇报。
压根不惧林清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惺惺作态。
“这就是景大将军给我的交代?”林清冷哼。
这哪里是什么交代,分明是让自己不要追查。
原本想借着誉王的手灭一灭景大将军嚣张气焰,亦或者用景大将军的人打掉誉王各处搜刮来的散兵。
无论哪方失利,于他而言都是好消息。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是这般结果。
“林将军想要什么交代?”
景大将军站在台阶下直视林清,眸底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仿若洞悉一切,让他的阴谋诡计无所遁形。
林清几次深呼吸,才忍下喷薄而出的怒火。
“既然你发现有可以之人,为何不出城去追?”他冷声质问。
景大将军勾起唇角,“林将军莫不是忘了,我的职责是维护北地城内安稳。”
换句话说,城外,与他何干。
“你……”险些让这句话气吐了血。
手指只想面前的老匹夫,林清觉得自己需要逍遥丸冷静一下。
“更深露重,告辞。”
懒得再看他惺惺作态,景大将军说完这句,转身走向坐骑。
翻身上马,带着兵士扬长而去。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瞥向台阶上的林清。
火把减少,光线变色忽明忽暗。
隐藏在微弱亮光下的脸,面目狰狞。
林清!
早晚有一天,定让你横尸荒野,以报今日辱我之仇。
原本想着让景进将军府,晾他一段时间,好歹出口恶气。
却不想人家根本不给他这个北地成一把手的面子,硬说身着重甲不方便进屋,让林清出来见。
他出来听消息,一句没看见人,就把他打发了。
简直欺人太甚,分明戏耍于他。
可他又能如何,人家手握重兵,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而他又不能在城外虎视眈眈的时候,跟城里唯一与他抗衡的将军闹僵。
不然腹背受敌,他如何自处。
但这口恶气,着实难咽。
“大将军,”幕僚捻着山羊胡,笑眯眯凑上来,“何必同小人一般见识。”
“你有何计?”林清冷眼。
也就是自己的亲随幕僚无法迁怒,否则,在自己生气的时候,还敢笑,准让他血溅当场。
幕僚将手中羽扇抬起,掩口低语,“问世间情为何物……”
“混说!”林清豹眼一瞪,“谁不知道景朗孑然一身,没有夫人、子嗣!”
“就算没有直系,旁支也可以……”
抓过来囚禁啊!
林清眸光一凛,对,景朗不仁,他为何要义。
“那你去安排此事!”他低声吩咐幕僚。
“是。”幕僚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誉王跟迟大将军沆瀣一气,陈兵城外。
虽说他用百姓性命暂时威胁住他们进攻的步伐,可这些人小动作不断。
总让他无法安心。
罢了,一步步图谋。
一甩袍袖,向内堂走去。
刚过垂花门,还没有走到新纳的小妾房中,就被狂跑追来的小厮叫住。
“将军,有急报。”
心头没有来地狂跳,“说。”
“工厂那边来回禀,出大事了!”
小厮快速说完,束手垂头,大气不敢喘。
谁不知道将军最看重工厂。
“人呢?”林清攥拳。
难怪今天一直心绪不宁,原以为老匹夫的事就是极限,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
他扭身往外书房走。
小厮急忙跟上,“人在花厅。”
花厅内,来回禀的工人忐忑难安。
若不是他想半夜回工厂弄点废料出去换钱,也不能发现失窃的红松箱。
林清刚一入内,工人就跪地磕头。
“小的见过将军。”
“怎么回事?”
兹事体大,工人不敢隐瞒,急忙将他发现仓库失窃的事说了出来。
“全都没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他不敢置信。
“是,全都没了。”工人磕头如捣蒜,“所有红松箱子不翼而飞。”
明明他们离开前还清点过,也没临时接到搬离通知。
“滚。”
一拳砸在黄花梨条案上,林清怒吼。
工人没敢再多话,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反正他消息送到,至于后续怎么处理,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了。
“景朗?”
还运粮的百姓?那分明是誉王进了城!
“来人,将裴副将找来。”
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气呼呼抓起手边的梅花瓷瓶狠狠扔在地上。
门外传来小厮胆战心惊地应是,之后脚步嘈杂,飞快跑走。
如果猜测是真,那此时裴将军只怕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没多久,门口传来小厮嗫嚅声。
“将……将军……”
“滚进来说。”
小厮连滚带爬,跪在花厅。
“怎么样?”
虽说心中已有答案,仍报有希冀。
“派去寻找的兵士说,裴将军他们全部死于工厂后院!”
“景朗!”他从牙缝中吐出这两个字。
现在谁跟他说景朗与此事无关,他都不会信了。
城外军营
玉风刚解开外袍,准备放松一下。
玉雷就撩开帘子大踏步走进来,坐到玉风旁边神秘兮兮地问:“你有没有发现那间工厂有古怪?”
玉风斜眼看他,这个粗神经的人居然能察觉不对的地方?
“你说。”玉风不答反问。
玉雷又往他跟前凑凑,“你说那么大的厂子,怎么会没人看守,街上也安静。”
让他们的行动如此顺利。
就这……
玉风懒得理他,说了句:“明天还有事,早点休息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聚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