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帕克，25岁，未婚，身高2.02米，体重121公斤，出身贫寒，在一所社区大学获得信息工程学士学位，22岁时凭借关系进入了创世公司工作，现任公司研发部高级经理，他为人谨小慎微，工作勤奋努力，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的贡献，但是几乎从不犯错，人事部门认为他比较适合基层的管理岗位。他平时和同事很少接触，也不常参加公司聚会，根据同事对他的描述，他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什么特别嗜好，下班就直接回家，也没听说过有和谁在交往，唯一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人就是马克，偶尔会一起吃午饭，据说两人很早以前就认识，还一起合伙做过一些生意，但是他本人从不提及这段经历，当地警察局也查不到他们两人的记录，倒是有几名资历较深的警官，说他们确信这两个人以前有过诈骗行为，不过一直抓不到什么确实的证据。”
“就这些吗？”探长米歇尔•安德森斜靠在警局三楼的一个窗台上，用手指拨开百叶窗，观察着警局前那条街道上的情况。
“就这些，”贝蒂合上了笔记本：“关于弗兰克•帕克和马克以前记录都很少，我怀疑有人动过什么手脚，探长，要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探长摇了摇头：“不用了，贝蒂，既然有人能修改警察局的记录，那么用正常的办法肯定是查不到什么了。”
“明白了，探长，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探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知道布莱克书店吗？”
“知道，是警局对面那家吗？这家书店有什么问题？”
“贝蒂，你多带几个人手，立刻去对面布莱克书店找一个头戴鸭舌帽，手提午餐盒的男人。”
“这人怎么了？”
“可能是条大鱼，你们注意安全。”
“是，探长！我马上去办！”
贝蒂迅速跑向了几名喝咖啡的警察，然后一起急匆匆地下楼去了。
探长又看了一会儿街道，等到贝蒂和五六名警察进入书店后，才放开了百叶窗，走进了三楼的一间会议室。
房间里已经坐着两个人，分别是克莱恩小姐和她的管家汉密尔顿，那位大小姐还是和往常一样，眼睛看着桌子，一动不动地发呆，对探长的到来毫无反应，那位管家倒是立刻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向探长行了一礼，等到她落座以后，才坐了下来。
探长看了看手表：“麻烦你们再稍等一会儿，我看到弗兰克进了警察局，应该马上就到。”
克莱恩小姐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管家也仅仅是点了点头。
果然，没等多久，会议室的门就开了，进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过并不是弗兰克，而是安东尼•爱德华大夫，他头上绕了几圈纱布，倒是和那位大小姐有几分相似。
“抱歉，”他迅速坐到了克莱恩小姐另一边的座位上：“康复中心刚才有事找我，让大家久等了。”
探长微笑道：“没关系，弗兰克也正好要去对面买本书，趁你接电话地时候去对面书店了，现在估计也快回来了，对了，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去处理，你昨天已经做过笔录了，要是工作忙的话，不必再特意描述一遍昨晚的情况。”
爱德华大夫语气十分坚决：“不用了，米歇尔，康复中心有一名患者失踪了，我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觉得抓捕马克的事情更加重要。”
“好吧，如果你认为这样合适的话……”
探长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又开了，弗兰克低着头挤进了门框。
他神情紧张地说道：“不好意思，安德森探长，克莱恩小姐，汉密尔顿先生，哦，还有爱德华大夫，我中途忽然肚子有点痛，借用了一下书店的厕所，所以就回来晚了，真对不起。”
“没事的，弗兰克，”探长笑容和善：“对了，你买了什么书？能让我看看吗？如果内容不错的话，我也去买一本。”
“书？什么书？”弗兰克刚刚坐下，听到探长的问话后愕然道。
探长也惊讶道：“咦？你之前不是说有本等了很久的书上市了，要去对面的布莱克书店买书吗？”
除了克莱恩小姐以外，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弗兰克。
他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水，慌张地比划着双手道：“哦，对，书！是的，那本书……我……我确实去买了……”
“那么书呢？买到了吗？”探长看着弗兰克的眼睛问道。
“买……买……”弗兰克掏出手帕想要擦掉汗水，慌乱中手帕却掉在了地上。
他吃力地弯下腰，拾起了手帕，紧紧攥在手里，长吁了一口气：“卖完了，书店说，那本书卖完了。”
探长取出了一支笔，翻开了面前的笔记本：“方便告诉我那本书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是的，我记一下名字，等有货了再寄给你。”
弗兰克撕扯着手帕，涨红了脸：“不……不必麻烦了吧。”
“书店就在警局对面，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那么客气的。”
面对探长的善意，弗兰克低下了头，小声道：“书的名字叫《三体：死神永生》。”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三体什么？”
弗兰克只得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探长提起笔唰唰地记下了书名，然后掏出了手机开始按键。
“探长，你这是……”弗兰克看到她的举动，惊疑道。
“哦，我刚好想起来贝蒂在那个书店办事，所以打个电话让她帮你再问问。”
弗兰克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啊！不用了探长！真的不用麻烦了！”
然而电话已经拨通了，探长将手机贴在耳边，目光注视着弗兰克说道：“贝蒂，是我。”
弗兰克本来通红的面容忽然变得惨白。
探长听了一会电话內的声音，继续道：“详细的情况回来再汇报也可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
“你帮我问一下书店，”她看了眼笔记本：“有一本名字叫《三体：死神永生》的书，是不是卖完了？”
弗兰克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过了半分钟后，探长点了点头，对电话中的贝蒂说道：“哦，我知道了，谢谢，另外关于那个人的事，你回警局后马上就来会议室报告，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好，那待会儿见。”
爱德华大夫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弗兰克，向探长问道：“米歇尔，怎么回事？这本书很重要吗？”
探长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转向了弗兰克：“不好意思，弗兰克，书店的说法好像跟你刚才说的不太一样，你真的去问过吗？”
“我……我……我大概是……听错了吧，我当时肚子痛，有点匆忙……所以……。”弗兰克说话结结巴巴，还在不停擦汗。
“书店怎么说来着？”他忽然抬起头问道。
探长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道：“那本书，并没有卖完，而是要到三个月以后才会出版上市，你似乎去得太早了。”
弗兰克干笑了几声：“呵呵，果然是我听错了呢，真是太丢人了。”
探长也附和着笑了：“看来你的消息来源不怎么可靠呢，居然会和实际相差三个月。”
“是的呢，真是没办法。”弗兰克又擦了把汗：“探长，我们还是快点谈正事吧，已经为我那本书的事情耽搁太久了，我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探长抬手看了看表：“不急的，我们等一下贝蒂吧，她也很快就回来了。”
弗兰克愣了一愣：“好……好吧。”
过了五分钟左右，会议室的门又一次开了，贝蒂提着一个纸袋，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报告长官，东西已经拿过来了。”
探长点头道：“辛苦你了，贝蒂，没受伤吧？”
贝蒂的脸微微泛红：“没有受伤，探长。”
探长指了指弗兰克的面前：“那就让大家看看吧。”
“是！”贝蒂走到弗兰克旁边，提起纸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桌上。
弗兰克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这是……”
“怎么？”探长向他投去了怀疑的目光：“你见过这些东西吗？弗兰克？”
他马上否认道：“不，没见过，从来没见过，就是突然看到这些……这些东西，吓了一跳罢了。”
旁边的爱德华大夫也皱眉道：“确实挺吓人的，里面还有一支手枪。”
“金色的沙漠之鹰，的确比较少见。”管家补充道。
爱德华大夫不解道：“米歇尔，你给我们看这堆东西，有什么用意吗？”
“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探长转过头对贝蒂吩咐道：“你先说说这里有什么东西。”
“好的长官，”贝蒂清了清嗓子：“一个塑料密封袋；一个空的午餐盒；一支金色的沙漠之鹰，弹夹里没有子弹；一顶耐克鸭舌帽；一件黑色布鲁克斯兄弟夹克衫；一件没有牌子的红黑相间格子衬衫；一条李维斯牛仔裤；一双纯白棉袜；一双锐步运动鞋；还有……呃……一条纯黑的卡尔文•克莱恩男式内裤。”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弗兰克，”探长率先发言：“你对这些东西有什么看法？”
弗兰克汗如雨下。
“弗兰克！”探长的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我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弗兰克闭上了眼睛，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喃喃道：“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回答！”这句话中透出刺骨的寒气。
“我……我……”弗兰克犹豫半晌，最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椅子上：“我说……这是……这是……”
“这是马克的东西吧。”克莱恩小姐突然插嘴道。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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