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沉默片刻。
“您是天行老人？”
凌云惊奇道。
白发老人笑笑，点了点头。
凌云有些愣神，一两秒后面上泛起一丝苦笑，道：“您有空闲？没事还去开个店？说起来那两颗煮鸡蛋挺好吃的。”
白发老人闻言，摸了摸那长长的白胡子，乐呵道：“少年你挺有福嘛，那是老人家我第一次煮鸡蛋，少年你是第一个品尝的人。”
凌云面上泛起一丝错愕，片刻后笑笑，道：“老人家挺亲切，可是那幻境却是不怎么亲切啊。”
白发老人目中泛起一丝异彩，道：“少年郎不错，干得好！怎么，对老人家的幻境不满？”
凌云苦笑，回味着自己被一把把刀穿过身体的那种滋味，再往前回味那近千人操蛋的人性，一时间他心情复杂，却是不想说话。
白发老人目光像是穿透了他的心直接看透了他的心思，道：“对你而言，这是一种机遇，不是吗？”
“老人家我问你，修行是什么？是长生，是扬眉吐气，是快意恩仇，是潇洒人间？”
白发老人微微摇头，道：“老人家用了大半辈子寻找这个答案，直到有一天，我经历了你经历的一幕，我想我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所谓修行，修的是心，修的是人性二字！或者说，修行一辈子，不过是为了悟透人性！”
“幻之一道，老夫以为，人性才是构筑之根本！当有了人性，所谓幻即是真，真即是幻，真假不再存有界限，幻之一道便也迈上一个更高的境界！”
白发老人眼中，似乎闪烁着一种凌云无法看透的人性，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指向另一边那扇门，门外，是一个无比光亮的世界。
“少年郎，这一道深着呢。老人家我也不过略懂皮毛；以后的路能走多远，全靠少年郎哩。走吧，少年郎该走了。”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有些苍凉地笑笑，负手离开，背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凌云起身，看着白发老人的背影渐渐消失。
他有很多不解，还没来得及说。
片刻后他恍然，这里还是幻境，那片光亮才是外面的世界。
没关系，想问的话出去再问；凌云看出来了，刚才的白发老人不过是留在这里的一道幻象罢了。
没有再犹豫，凌云朝那片光亮处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光亮中。
……
“这是？”
凌云看着眼前这数百人，有些讶然。
“小子从哪出来的？见鬼了。”
人群也是诧异地盯着凌云，一副大白天见鬼的表情。
凌云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身前那座悬浮索桥上。
它的两头，一头搭在这边，另一头搭在对面的山崖上。
“我在幻境中起码呆了将进行一日有余；却是未想现世却是不到一个时辰。”
凌云若有所思，向那座浮桥走去。
“喂，小子，好心提醒你一句，跳崖是没有希望的，不会有什么绝世秘籍也不是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人好心提醒。
凌云笑笑，道：“多谢兄台提醒，我意已决。”
“得，又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
很多人讽刺。
凌云不理，站在悬崖边缘上，在众人或讽刺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一步踏出！
众人睁大眼睛！
凌云一步步走出，看在众人眼里，凌云却是于踏步于虚空中，神奇无比。
众人惊呆，目送凌云一步步走向对面，及至其在对面山崖上站定，转身朝他们招手，然后再度转身，朝那片建筑方向行去。
“想来这虚空中定有秘密！我来试试！”
有人垂涎，几步走到崖边，那里正是凌云先前站定之地。
一咬牙，他一步跨出！
众人齐上前，看着他坠落崖底，很快便是彻底遁在黑暗中，惨叫声再也听不到。
“我想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有人讪讪，临阵退缩。
众人笑笑，齐齐赞同。
“那少年不知是哪个大势力的天骄，如此惊才艳艳。”
“不知他是否是第一个通过这方天地幻境之人，若是，此子未来之成就，可堪期待！”
“未来之前以为自己天才不可一世，来之后方知自己，井底之蛙，洞中窥天！”
众人纷纷惊叹，遗憾与落寞，种种心情感慨，不一而足。
……
凌云顺着山间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山道蜿蜒前行。
其所在位置已经不可谓不高，但看那片青灰色建筑群所在位置还在更高，更远，更深处。
那里白云缭绕，有仙鹤祥兽飞天而唳，古朴而充满道蕴的道观在重重白云中若隐若现。
极具仙家气息。
凌云沿着山道而上，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其他身影。
想来无非两种可能，他是第一个，或者已经有人先到。
一路无话，直到距离那座位于山上轴线中心部位的青色道观九层阶梯处，凌云停了下来。
他本能地想上，但甫一踏上，如同身负巍峨大山，那巨大的压力差点把没有一点防备的他压垮。
凌云立刻收回了脚步，却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
他抬头，仰望这九阶石梯，眼中有精芒闪过。
一场宴会，却是还没有参加宴会，便接连受到如此打击。
先是艰难通过幻境，接下来又是让他有些心惊的九层青石梯。
来吃个饭可真难，凌云感叹，有钱也不行，还得有逼格。
逼格就是实力，只是，他想到那些带队的前辈，他们却是已经踏入容天之境，有他们在，那些有幸和他们同行的人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随后想想又是否定自己的想法，既然是测验，那些人想来也会被隔离开来，如自己一样一个人参与测验。
凌云不再多想，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如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宝剑！
轰！
“万古神龙变·第一变！”
黄金战体重现，龙鳞刀提在手中，面对刚才已经试探过虚实的青石铺成阶梯，凌云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第一层阶梯就给人以如此之重的压力，那第二层，以后几层呢？
凌云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待气息平稳，他一步踏出！
轰！
刚才那般感觉再次袭来，凌云如身负一座大山，沉重的压力迅速袭向他的全身。
呼！
凌云喘一口气，嘴角咧起，黄金战体上金黄色光芒大盛，被压弯的脊背豁然挺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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