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孟寒山奇奇怪怪的目光打量,司景只能拉着孟锦瑟走了出去。

  “你们就是刚从姑苏搬过来的孟中书一家吧?我听皇兄说起过。”司景故意自称了皇兄,隐晦地向孟寒山表明身份。

  孟寒山听他称皇兄,联系着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的年纪,恍然大悟:“您就是收复失地的六皇子吧,失敬失敬。六皇子出征西凉护我河山,寒山失礼了。”

  听着不像是马屁,倒像是迷弟的语气。

  “孟公子好。”司景微微笑了笑。

  “凝玉见过六皇子。”娇俏的少女亭亭玉立于面前,对着司景行礼。

  孟寒山看着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责怪道:“念姊回去,你太失礼了。”

  孟凝玉是什么时候站在这边儿的?贸然过来见礼,传出去旁人说孟家没教养事小,得罪了六皇子是大。

  孟锦瑟打量了孟凝玉一会儿,笑道:“没事儿,小姑娘挺可爱的。”

  孟寒山心中疑惑,这位是谁,竟能直接代替六皇子的意思么?

  “不知这位是…”孟寒山看向孟锦瑟。

  司景沉默了一瞬,方才他误会他们是野鸳鸯,他倒是真想,然而并不是。

  孟锦瑟干脆替他回答:“我是殿下的宫女。”

  …兼职爸爸与未来媳妇儿。

  孟寒山微微颔首:“这位姑娘倒是气度不凡,乍一看不像是宫女,反比大家闺秀还要气派。”

  是场面话,也是真话。

  孟锦瑟能像宫女嘛?宫女的事儿她一件不做,当人爸爸抄人便宜倒是得心应手。

  孟凝玉跟她打招呼,声音又甜又软:“姐姐好。”

  孟锦瑟应付地笑了笑。

  等一行人离开了,孟锦瑟才弯着眼睛道:“第一次听你拿皇子的身份唬人,还挺有威仪。”

  司景自嘲:“那是他们一家刚来京城,不知道我是最不中用的皇子。”

  “胡说八道。”孟锦瑟嗔怪道:“没听他说是因为你打西凉才敬仰你吗?我们司景的荣耀呢,是自己一点点打出来的。”

  语气有点儿宠,于是司景迷茫地眨了眨眼,装可怜。

  孟锦瑟被他迷茫又不确定的一个眼神整的心都碎了,她家崽崽明明这么优秀,却因为他乱七八糟的童年而这么自卑敏感。

  “宝贝啊,”孟锦瑟抬手,慨叹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论容貌,论才能,这世间都少有人及得上你。你已经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了。”

  孟锦瑟忽然钻进了司景的怀里,安慰性地抱着他。

  司景一愣,顺着台阶就下地回抱住了孟锦瑟,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细弱的肩膀上。

  “我不想在世间少有人及,我想在你这里,少有人及。”

  司景勾了勾唇,声音又可怜兮兮。

  孟锦瑟:“……”

  卧槽心疼!他太让人怜爱了!

  “你在我这里,本来就是万里无一,满意了么?”

  孟锦瑟窝在他怀里,鼻腔里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这气息几分清冷,几分温柔,又带着熟悉的让人鼻尖发酸的安全感,像是月亮的气味。

  本是安慰司景的举动,孟锦瑟自己的内心,也被猝不及防地抚慰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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