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舞台面前的时候,开场舞恰好要开始了,邬璟已经率先坐在了钢琴面前,邬沂心虚的抬起头和哥哥对视了一眼。
少年身上穿着黑白燕尾服,服饰上的银扣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精致,头发也稍微梳整齐了些,修长的手指交叠着在活动筋骨,他并未说话,目光淡淡的盯着台下的妹妹。
仅仅是淡淡的目光,少年如同矜贵让人不可高攀的贵族公子,这样的邬璟是台下所有学生从未见过的。
团子并未觉得有什么,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哥哥穿西装燕尾服。
但是感受到周围人灼热的目光和兴奋的议论声,也觉得十分高兴,忍不住抬了抬小脸,十分自豪的小模样。
见妹妹露出这种表情,邬璟忍不住蹙眉,把目光移开了,放在了面前的钢琴上。
这钢琴师从学校的琴房里拿出来的,音色和做工都十分一般,对于邬璟这种对钢琴音色十分挑剔的人,其实是一点都不想碰的。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也不可能因为钢琴突然反悔,只能将就着用了。
在后台勉强换好衣服的傅歌,来到了台上。
邬璟抬头看了他一眼,放在钢琴上的手指顿时停了一下,这件衣服似乎有些大了…
后台的衣服不可能找不到一条合适的,又或者说老师不可能不注重这场开场舞,而给傅歌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跳舞人的衣服很有可能会局限舞者,她需要换一身衣服,邬璟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傅歌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
刚刚还打着的灯,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开场舞的时间是有限的,邬璟知道自己刚才的念头有些多管闲事,但是眉心还是没松开。
节奏点也是依旧按照早上他们排练好的来,傅歌似乎也并没有被衣服限制,但是邬璟紧紧皱起来的眉心依旧没有放开,脸色也从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傅歌衣服确实没有被限制,但是她的脚,站在后台,站在台下的人,许是看不出来,但是他靠的如此之近,十分清楚地看见了。
曲子刚到一半,大家都沉迷在优美的音律和动人的舞姿之中,钢琴声就戛然而止。
大家都十分惊讶的看着坐在钢琴面前的少年,少年的脸色难看,盯着依旧没有停下来的少女,眸光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邬家大人教育子女们的训诫,像是谦和有礼。
但是,邬南风不同。
他教儿子谦和有礼的同时,是无人迫害的时候。
傅歌强忍着脚下的痛楚下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娃娃,按照记忆中的节拍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舞蹈。
直到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傅歌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脚底的痛楚越发明显。
邬璟面色冷若冰霜的抬起少女纤细的小腿,这一双鞋子的鞋底几乎等于没有,而舞台上的红布上铺满了碎石,还有不少尖锐的小玻璃。
小碎石跟玻璃紧紧的嵌入了鞋底,鞋底也被浅浅的血色覆盖,看上去格外恐怖。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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