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大少溜溜达达回房的时候,正遇到奶妈抱孩子去厢房。
“不用抱回去了,放我这,待会我带走。”
“少爷……”奶妈瞠目结舌。
纨绔要带孩子?这是天要下红雨吗?
迟大少一瞪眼,“你那么吃惊干嘛?”
他答应宁小小下午带孩子过去检测,现在留下孩子不正常吗?
“少爷,小少爷还小,您若是抱走,孩子会饿。”奶妈颤声回答,下意识将孩子抱紧。
这可不是玩物,不能由着大少爷的心性。
迟大少搓搓下巴,“这样啊,那你跟着我一起去好了。”
“少爷要出去?”难道说要去见孩子的生母?
“对,你别带他下去了,就在我身边吧。”
说完,摇头晃脑地去了卧室,他之前弄个画本子,一直没时间看,正好还有点空闲时间赶紧‘学习学习’。
嘿嘿~
奶妈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咬紧下唇。
她要用什么方法,让这孩子不知不觉没有痛苦的死去呢?
昨天接到家里书信,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儿子被人抓走。
对方威胁她说,如果不想自己的孩子没命,就要弄死迟大少认回来婴儿。
她从昨天焦虑到今天,不该如何下手。
稚子无辜,她下不去手。
更何况在迟府动手,她还想要命吗?
抬头看了眼上房,奶妈一咬牙,计上心来。
既然跟大少出门,那拉车的马惊了,也属正常吧?
打定主意,趁迟大少不备,奶妈抱起睡着的孩子直奔马厩。
今天执勤的小马夫,正是之前被宁小小忽悠走黑马的那个。
为这事,他结结实实挨顿揍,今天才爬起来干活。
吃一堑长一智。
他今后说什么都不让女子靠近马厩。
所以,当奶妈蹑足潜踪来到马厩,准备找下午出门用的马时,就被他及时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
“啊~”
奶妈吓得险些把孩子扔了。
“还抱着孩子?”小马夫冷哼,“你胆子真大,就不怕伤了?”
“我,就是带孩子来看看。”
奶妈惊慌失措,吓得不停颤抖。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管事的人来。”
“别找,别找,我马上就走。”
出师不利,奶妈抱紧孩子匆匆离去。
看完最后一页,迟大少意犹未尽地嘿嘿傻笑,这个姿势不错,下次找花娘试试。
看了眼院里的日晷,时候不早,冬日天短,他早去早回。
小厮被揍,身边连个下人都没有,这让迟大少很不习惯。
扔下书,摇晃着起身,来到门口,冲着院门外高喊:“来人,备车。”
“是。”执勤的家丁答应一声,急忙去马厩传信。
惊魂未定的奶妈坐在厢房里抱着孩子摇晃,听见迟大少吆喝,忙裹好婴儿抱着出来。
“你,一会抱着孩子坐车,我骑马。”
“是。”奶妈躬身行礼。
迟大少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身后跟着诚惶诚恐的奶妈。
“抱好啊,摔了我打死你。”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这句话险些把心里有鬼的奶妈吓死,两手下意识抱紧孩子。
“少爷放心,我会抱好。”
迟大少出门也没跟他爹打招呼,就骑着马,带侍卫和马车直奔悦来客栈。
等迟大将军接到消息后,已经是一炷香以后的事了。
“他怎么又去。”揉着疲累的双眼,迟大将军无奈叹息。
“大少爷跟誉王多亲多近,也是好事。”幕僚站起身给迟大将军倒茶笑着安慰。
“唉,不知道这步棋,是对还是错?”
他老了,很多事看不透。
“将军春秋鼎盛,雁翅关还要靠您维稳。”
迟大将军轻笑,“不是雁翅关靠我,是这个迟家靠我。”
他若是倒下,整个迟家恐怕就完了。
“走,咱们也跟着去悦来客栈。”迟大将军站起身,“回来的路上勉儿跟我说,宁小小那丫头有办法查出这孩子的是不是他的种。”
“将军在乎?”
“总不能勉儿吃亏。”孩子固然重要,勉儿的面子更重要。
“是,将军一片爱子之心,人神共敬。”幕僚趁机拍一记马屁。
“你这个老鬼啊,就是鬼心眼子多。”迟大将军笑着拿手点指。
让誉王知道勉儿这么丢脸的事,目的不就是测试誉王的态度吗,既然他出手,那就绝对会给勉儿指一条明路。
倘若有一天他真护不住勉儿,还有誉王可以照拂。
有一天誉王都罩不住,那迟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宁小小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一脚踏进的迟大少。
“正好,来,给你孩子。”迟大少回身,将孩子裹被抓住,单手拎起来递给宁小小。
握草,宁小小慌忙去接。
这是孩子,你以为拎狗呢!
“需要我跟去不?”迟大少大咧咧地询问。
宁小小差点没被他吓死,伸手在他扎着白玉簪的头顶一薅。
“啊~”
在迟大少的惨呼声中,抓着几根带有毛囊的头发转身离开。
“少爷,我……”奶妈想问用不用自己跟去。
“你老实带着就行。”迟大少搓着头皮没好气地回她,“再不然去马车里。”
奶妈不敢废话,躬身行礼退到一旁。
“大少,我家主子请您过去坐。”玉风快步迎上来,冲着迟大少一抱拳,邀请道。
“有劳。”
迟大少颔首跟在玉风后面向着龙天泽的书房走去。
上午迟大将军他们走后,宁小小就跟龙天泽说起自己有秘术的事,还给他普及半天滴血认亲的弊端。
听的龙天泽晕晕乎乎,最后只记住一句话,这玩意儿可以造假,这个准确率高达九成九。
帅王爷已经无力询问宁小小这些稀奇古怪的知识从哪来。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威胁到旁人,藏拙也没什么不好。
接近年关,天气越来越冷,有钱后的誉王府众人,吃饱穿暖,还不用赶路,生活惬意无边。
放在几个月前,完全不敢想象。
一切似乎是从宁小小改良肉干后,开始有转机了。
龙天泽托着茶杯回想。
“主子,迟大少来了。”玉风的回禀打断他的沉思。
“快请。”
玉风打开帘子,将迟大少让进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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